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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延举

是日已过,命亦随减,如少水鱼,斯有何欢?当勤精进,如救头燃,但念无常,慎勿放逸!

 
 
 

日志

 
 

释迦谱(上)  

2013-12-03 20:20:52|  分类: 般若波罗蜜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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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迦谱十卷
萧齐释僧佑撰
释迦谱序
  盖闻。菩提之为极也。神妙寂通。圆智湛照。道绝于形识之封。理毕于生灭之境。形识久绝。岂实诞于王宫。生灭已毕。宁真谢于坚固哉。但群萌长寝同归大觉。缘来斯化感至必应。若应而不生谁与悟俗。化而无名何以导世。是以。标号释迦擅种刹利。体域中之尊。冠人天之秀。然后脱屣储宫真观道树。舍金轮而驭大千。明玉毫而制法界。此其所以垂迹也。爰自降胎至于分塔。玮化千条灵瑞万变。并义炳经典事盈记传。而群言参差首尾散出。事绪舛驳同异莫齐。散出首尾。宜有贯一之区。莫齐同异。必资会通之契。故知。博谇难该而总集易览也。祐以不敏业谢多闻。时因疾隙颇存寻玩。遂乃披经案记。原始要终。敬述释迦谱。记列为五卷。若夫胤裔托生之源。得道度人之要。泥洹塔像之微。遗法将灭之相。总众经以正本。缀世记以附末。使圣言与俗说分条。古闻共今迹相证。万里虽邈有若躬践。千载诚隐无隔面对。今抄集众经述而不作。庶脱寻访力半功倍。敬率丹心略敷誓愿。
  僧祐前礼最胜尊  稽首清净无比法
  次归离垢应真僧  三宝慈护永住世
  像末少信信不纯  邪见迷没陷众苦
  三藏遐旷难究寻  懈怠障碍令法没
  故集本师源缘记  经律传证增信根
  仰承大士誓愿心  敢厝弘意于后世
  愿同见闻随喜福  法灯延照尽来际
释迦谱目录
  第一卷
  释迦始祖劫初刹利相承姓缘谱第一。
  释迦始祖劫初姓瞿昙缘谱第二。
  释迦六世祖始姓释迦氏缘谱第三。
  释迦降生释种成佛缘谱第四。
  第二卷
  释迦降生释种成佛缘谱第四之二。
  第三卷
  释迦降生释种成佛缘谱第四之三。
  第四卷
  释迦降生释种成佛缘谱第四之四。
  第五卷
  释迦降生释种成佛缘谱第四之五。
  第六卷
  释迦在七佛末种姓众数同异谱第五。
  释迦同三千佛缘谱第六。
  释迦内外族姓名谱第七。
  释迦弟子姓释缘谱第八。
  释迦四部名闻弟子谱第九。
  释迦从弟调达出家缘记第十。
  释迦从弟阿那律跋提出家记第十一。
  释迦从弟孙陀罗难陀出家缘第十二。
  第七卷
  释迦子罗云出家缘记第十三。
  释迦姨母大爱道出家记第十四。
  释迦父净饭王泥洹记第十五。
  释迦母摩耶夫人记第十六。
  释迦姨母大爱道泥洹缘第十七。
  释迦灭宿业缘记第十八。
  第八卷
  释迦竹园精舍缘记第十九。
  释迦祇洹精舍缘记第二十。
  释迦发爪塔缘记第二十一。
  释迦天上四塔记第二十二。
  优填王造释迦栴檀像记第二十三。
  波斯匿王造释迦金像记第二十四。
  阿育王弟出家造释迦石像记第二十五。
  释迦留影在石室记第二十六。
  第九卷
  释迦双树般涅槃记第二十七。
  释迦八国分舍利记第二十八。
  释迦天上龙宫舍利宝塔记第二十九。
  释迦龙宫佛[咨*毛]塔记第三十。
  第十卷
  阿育王造八万四千塔记第三十一。
  释迦获八万四千塔宿缘记第三十二。
  释迦法灭尽缘记第三十三。
  释迦法灭尽相记第三十四。
释迦谱卷第一
释迦始祖劫初刹利相承姓谱第一(出长阿含经)
  劫初天地欲成。大水弥满。风吹结构。以成世界。此世欲成。光音天上福行命尽来生为人。皆悉化生欢喜为食。身光自在神足飞行。无有男女尊卑。众共生世故名曰众生。有自然地味。犹如醍醐。色如生酥味甜如蜜。其后众生以手试尝。遂生味着渐成揣食。光明转灭无复神通。食地味多者。颜色粗瘁。其食少者。颜色光泽。遂生胜负。因胜负故。便相是非。地味消歇。咸皆懊恼。咄哉为祸。无复地味。又生地皮。状如薄[麩-夫+并]。色味香美。后复食之。转相轻慢地皮又灭。又生地肤。因食多少生诸恶法。地肤复灭。增一阿含经云。自然地肥味如甜婆桃酒。楼炭经云。地肥不生。更生两枝葡萄其味亦甘。久久食多共相形笑。两枝葡萄不生。更生粳米。
  后有自然粳米。无有糠糩。不加调和。备众美味。众生食之生男女形。
  增一阿含经云。时天子欲情意。多者便成女人。遂行情欲共相娱乐。互相瞻视遂生欲想。共在屏处为不净行。余众生见咄哉非法。云何众生有如是事。男子见他呵责。即自悔过自身投地。其彼女人即送食与之。扶之令起。因此世间便有不善夫主之名。以送饭与夫名之为妻。其后众生遂为淫劮。为自障蔽遂造屋舍。以此因缘世中立家。其后众生淫劮转增。遂夫妻共住。其余众生寿福行尽。从光音天来生此间。在母胎中。因此世间有处胎生。
  楼炭经云。后稍有所著。便持童女与夫。歌舞戏笑称愿为夫妇当使安隐。尔时先造瞻婆城。乃至一切城郭。自然粳米朝刈暮熟。暮刈朝熟。刈后随生(中阿含云长四寸)未有茎干。时有众生并取日粮。如是相教乃至并取五日。粳米渐生糠糩。刈已不生有枯株。
  楼炭经云。后有懒人。取四五日粮。所刈有处粳米便不复生。祐以为机心。一动则物离其真。精灵所感速于风电。尝闻两汉之时。东菜加租而海鱼不出。合浦贪珠而玑蚌远移。以近代方古。若合符契。粳米不生未足异也。
  尔时众生懊恼悲泣。各封田宅以分疆畔。其后众生自藏己米。盗他田谷。无能决者。议立一平等主。善护人民。赏善罚恶。各共减割以供给之。时彼众中有一人。形质长大容貌端正。甚有威德请以为主。于是始有民主之名。昙无德律云。古昔有王。最初出世名大人。众之所举。楼炭经云。时彼众中有一人。最尊端正威神巍巍。众人便白当为我典主。作君长。号之曰王。以法取租。是故名为刹利。时阎浮利天下富乐炽盛安隐。生青草色如孔雀尾。有八万郡国。人民聚落鸡鸣相闻。天下无病无大热大寒。大王以法治国。奉行十善哀念人民。如父母爱子。人民敬王如子敬父。人寿大久。后有他王。不如先王。寿遂减。至寿十万岁。稍减至万岁。至今裁寿百岁。
  初民主有子名珍宝(昙无德律名善王楼炭经云大王有子名真王)
  珍宝有子名好味(律云名楼夷王楼炭经阙此王名)
  好味有子名静衰(律名齐王楼炭云真王有子名齐王)
  静衰有子名顶生(律同名顶生王楼炭云齐王有子名顶生王)
  顶生有子名善行(律名遮罗王楼炭云顶生王有子名遮留)
  善行有子名宅行(律名遮罗王楼炭云遮留有子名和行)
  宅行有子名妙味(律名微王楼炭无此王名)
  妙味有子名味帝(律名微驎陀罗王楼炭无)
  味帝有子名外仙(律名鞞醯梨[馬*聿]王楼炭无)
  外仙有子名百智(律名舍迦陀王楼炭无)
  百智有子名嗜欲(律名楼脂王楼炭云和行王有子名留至)
  嗜欲有子名善欲(律名修楼王楼炭云留至有子名曰王)
  善欲有子名断结(律名波罗那王楼炭云曰王有子名波那)
  断结有子名大断结(律名摩呵婆那王楼炭云波那有子名大波那)
  大断结有子名宝藏(律名贵舍王楼炭云大波那王有子名沙竭)
  宝藏有子名大宝藏(律名摩诃舍王楼炭无)
  大宝藏有子名善见(律同名善见王楼炭无)
  善见有子名大善见(律名大善见王楼炭云沙竭王有子名大善见)
  大善见有子名无忧(律同名无忧王楼炭无)
  无忧有子名洲渚(律名光明王楼炭云大善见有子名提炎)
  洲渚有子名殖生(律名梨那王楼炭云提炎王有子名染)
  殖生有子名山岳(律名弥罗王楼炭云染王有子名迷留)
  山岳有子名神天(律名末罗王楼炭云迷留王有子名摩留)
  神天有子名进力(律名精进力楼炭云摩留王有子名精进力)
  进力有子名牢车(律名牢车王楼炭云精进力王有子名坚贱)
  牢车有子名十车(律名十车王楼炭云坚贱有子名十车)
  十车有子名百车(律名百车王楼炭云十车有子名舍罗)
  百车有子名牢弓(律名坚弓王楼炭无)
  牢弓有子名十弓(律同名十弓王楼炭云舍罗王有子名十才)
  十弓有子名百弓(律同名百弓王楼炭云十才王有子名百才)
  百弓有子名养枝(律名能师王楼炭云百才王有子名耶和檀)
  养枝有子名善思(律名真阇王楼炭云耶和檀王有子名真阇)
  从善思以来有十族转轮圣王相续不绝(律云从真阇王以来有十转轮圣王种族。楼炭经云。真阇王有子名波延。后诸王甚众多。转轮王有十种)一名箭(律云一名伽[少/兔]支。楼炭经云一者姓迦奴车)伽[少/兔]遮王。有五转轮圣王(律云[少/兔]支次第相承五王。楼炭数同)二名多罗业(律云二名多楼毗帝楼炭云二者姓多卢提)多罗业王有五转轮圣王(律云多楼毗帝次第五王。楼炭数同)三名马(律云三名阿湿卑楼炭云三者阿波)阿叶摩王有七转轮圣王(律云阿湿卑七王。楼炭数同)四名持地(律云四名乾陀罗楼炭云四者揵陀利)持地王有七转轮圣王(律云乾陀罗七王楼炭数同)五名伎术(律云伽陵迦楼炭云五者迦陵)迦陵伽王有九转轮圣王(律云迦陵伽九王楼炭数同)六名瞻婆(律云六名瞻鞞楼炭云六者遮波)瞻婆王有十四转轮圣王(律云瞻鞞十四王楼炭数同)七名拘罗婆(律同云七名拘罗婆。楼炭云七者拘猎)。拘罗婆王有三十一转轮圣王(律云拘罗婆三十一王楼炭数同)八名般阇罗(律同云八名般罗。楼炭云八者般阇)般阇罗王有三十二转轮圣王(律云般阇罗三十二王。楼炭云有三十)九名弥私罗(律云九名弥悉梨楼炭云九者弥尸梨)弥私罗王有八万四千转轮圣王(律云弥悉梨次第八万四千王楼炭数同)十名鼓摩(律云十名懿师摩楼炭云十者摩弥)鼓摩王有百转轮圣王(律云懿师摩次第百王楼炭云有一百)最后有王名大善生(律云从懿师摩后有王名大善生楼炭云然后有王名大善生)从懿摩王有子名乌婆罗(律云大善生王子名懿师摩楼炭云人呼为伊摩)乌婆罗有子名泪婆罗(律云懿师摩王有子名优罗他楼炭云伊摩王有子摩乌猎)泪婆罗有子名尼求罗(律云优罗他有子名瞿罗楼炭无)尼求罗有子名师子颊(律云瞿罗有子名尼浮罗楼炭云乌猎有子字泥不生)师子颊有子名净饭王(律云尼浮罗有子名师子颊。楼炭云泥不生有子名师子)净饭王有子名菩萨(律云。师子颊有子名悦头檀楼炭云师子有子名悦头檀)萨菩有子名罗睺罗(律云悦头檀有子名菩萨楼炭云悦头檀有子名私达菩萨私达菩萨有子名罗云)
  由此本缘名刹利种(楼炭云以是因缘从昔至今。起刹利种。中阿含经云。地主者谓刹利)
  祐案。劫初草昧。肇建皇极。发源民主。迄于善思。父子继业三十三王。自善思以后云有十族转轮王。第一伽[少/兔]至第十懿摩。或是兄弟支胤。圣贤递兴。容可异族别起。应天受命。长源遥绪。难以意量也。总其世数。凡八万四千二百一十圣王。仰寻白净所承。出自懿摩。转轮相纂。亿叶重辉。所以释迦权应。示现降生。托迹既显。苗裔遂彰。然经举大数。似亦未周。昔牺农轩曎犹莫详厥岁。况飞行圣帝寿踰大椿。其年世邈绝。岂凡识所揆哉。
释迦贤劫初姓瞿昙缘谱第二(出十二游经)
  昔阿僧祇劫时。有菩萨为国王。其父母早丧。让国与弟。舍行求道。遥见一婆罗门。姓曰瞿昙因从学道。婆罗门言。当解王衣。如吾所服。受瞿昙姓。于是菩萨。体瞿昙姓入于深山食果饮水。坐禅念道。菩萨乞食还其国界。举国吏民无能识者。谓为小瞿昙菩萨。于城外甘蔗园中。以为精舍。
  佛所行赞经云。甘蔗之苗裔。释迦无胜王净财德纯备。故名曰净饭。案净饭远祖乃是瞿昙之后身。以其前世居甘蔗园。故经称甘蔗之苗裔也。
  于中独坐时。五百大贼劫取官物。路由菩萨庐边。明日捕贼踪迹在菩萨舍下。因收菩萨前后劫盗法。以木贯身。立为大标。血流于地。是大瞿昙以天眼见之。便以神足飞来问曰。子有何罪酷乃尔乎。卿无子当何系嗣。菩萨答言。命在须臾何陈子孙。王使左右弩射杀之。大瞿昙悲哀涕泣下棺殓之。取土中余血以泥团之。持着山中还其精舍。左血着左器中。其右亦然。大瞿昙言。是道士若其至诚。天神当使血化为人。却后十月左即成男。右即成女。于是便姓瞿昙氏。一名舍夷(舍夷。外国贵姓之号也)。仁贤劫来始为宝如来释迦越。
  案小瞿昙血化。为人乃宿世之事也。至贤劫中当宝如来出世时。瞿昙神识始生此世界为王耳。释迦越此王号也。窃谓宝如来即是贤劫七佛之一名。但译胡为宝。故与七佛名异耳。寿五百万岁。
  长阿含云。拘楼孙佛时人寿四万岁。拘那含佛时。人寿三万岁。迦葉佛时。人寿二万岁。今称释迦越王寿五百万岁。设使在拘楼孙世。比于民寿则过百倍也。准例而求如似为殊。然一切业报。未易思议也。至释迦文佛出世。阎浮提人寿百岁。唯郁单曰寿千岁耳。
  自下二十五王。其寿二三百万岁。文陀竭王寿百万岁。顶生王遮迦越左脾右脾王。皆寿十万岁。从欢喜王。皆寿八万四千岁。从恶念遮迦越。杀一牛祠祀。害命失金轮。得银轮主三天下。寿万岁。坚念王作铠。寿五千岁。得铜轮主二天下。主西南。喜杀王寿二千五百岁。得铁轮王主南天下。其王有太子行五百岁得恶杀一减寿千岁。古人有九病寒热饥渴生老病死。婆罗门杀生祠祀。从是生四百四病。从师子念王人寿转减。寿百二十岁。从师子念王后。师子意王有八十四王。人寿转减。或寿八十七十五十三十二十十岁者。于后师子合车王(师子合车王即师子颊王也)子名白净。是菩萨父。计菩萨身终始并前后。八万四千遮迦越王。
  遮迦越齐言飞行皇帝。即转轮王也长阿含及昙无德律。序转轮世数甚明。已显于前。此记抄撮难寻。若依全经。宜以阿含为正。大瞿昙氏纯淑之姓。大方便经云。白净劫初以来。嫡嫡相承作转轮王。近来三世不作转轮。而作阎浮提王。
  祐观。十二游经。不称我闻。复无佛言。盖是罗汉注记之说也。寻瞿昙氏族。乃缘起宿世。越至贤劫。还即本姓业因。深远不可思议也。其所述转轮。略而不同世数之绪。难得推挍。然瞿昙姓源。颇为详悉。故撰之云。
释迦近世祖始姓释缘谱第三(出长阿含经)
  乃往过去有王。名懿摩(楼炭经云一摩)
  昙无德律云。鼓师摩。弥沙塞律云。郁摩一懿郁。此三音相近。以音而推。窃谓懿摩是正。但鼓懿字相似。故传写谬为鼓耳。
  王有四子。一名面光。二名象食。三名路指。四名庄严(案弥沙塞四子名。与此各异。庄严是白净王所承也)其王四子少有所犯。王摈出国。到雪山边。住直树林中。其四子母。及诸家属皆追念之。即共集议。诣懿摩王所白言。大王当知。我与四子别久。欲往看视。王即告曰。欲往随意。时母眷属闻王教已。即诣雪山。至直树林。到四子所。时诸母等各为其婚。后懿摩王闻四子生子端正。王即欢喜而发此言。此真释子。能自存立。因此名释。
  释义齐言能。瑞应本起亦云。释迦为能其解。是同此四子。并因能命氏也。在直树林故名释。胡语呼直亦云释。天竺一音兼数义。类多如此。懿摩王即释种先也。
  弥沙塞云。过去有王。名曰郁摩王。有庶子四人。一名照目。二名聪目。三名调伏象。四名尼楼。聪明神武。有大威德。第一夫人有子。名曰长生。顽薄丑陋。众人所贱。夫人念言。我子虽长。才不及物。而彼四子并有威德。国祚所归必钟此等。当设何计固子基业。王见爱念当设方便。便自严饰承敬备礼。伺王喜悦意欲附近。即便白言。因爱致情本由欢对。我今忧深无复世意。微愿若遂或有余欢。若不见许于是尽矣。王言。汝欲何愿。理苟可从誓不相负。便白王言。王四子者。聪明仁智并有威德。我子虽长顽薄丑陋。承嗣大统必竞凌夺。若王摈斥四子我情乃安。王言。四子仁孝于国无愆。云何摈黜。夫人言。我心劬劳忧兼家国。四子神武民各怀归。树党已立一旦竞逐。必相殄灭。大国之祚翻为他有。愿王图之。不私一子。王言。汝言是矣。吾自知时。即呼四子而告之曰。汝有过于吾。吾不忍见汝死。各速出国。克己图生。勿复窥[門@俞]自贻后悔。四子奉命即便装严。时四子母。及同生姊妹。并知无过而被摈黜。不胜抂酷咸索同去。又诸力士。一切人民。多乐随从。王悉听之。于是便去至雪山北。东西遐迥南北旷大。多诸名花甚好居处。遂便顿止。数年之中归德如市。遂大炽盛郁为强国。数年之后王思见子。具报召之。皆辞过不还。王便三叹我子有能。因名释种。别传云。此国有释迦树甚茂盛。相师云。此处必出国王。因移四子立国。故号释种。虽非经说。聊附异闻。案此律说四子事缘。与阿含经大同小异。窃谓经变华戎译人斟酌。出经之人。各有所受。故往往不同也。夫以史汉近书犹分糅相反。况于万里之外。千岁之表哉。明者固宜择善而从。悬领文外则可与。言正矣。尼楼有子名乌头罗。乌头罗有子。名瞿头罗。瞿头罗有子。名尸休罗。尸休罗有四子一。名净饭。
  大智论云。昔日种王名师子颊。有四子长名净饭。长阿含与昙无德律并同。而弥沙塞独云。尸休罗子净饭。傥或传写脱略也。若断疑从多。则宜以阿含等经为正。
  净饭子名菩萨。
  祐仰惟。锭光授记表号释迦。玄符冥契故托化释种。名兆于未形之前。迹孚于既生之后。照灼人天。联绵旷劫。其为源也邃矣乎。
释迦降生释种成佛缘谱第四之一(出因果经)
  尔时善慧菩萨功德行满足。位登十地在一生补处。近一切种智。生兜率天。名圣善白。为诸天主说于一生补处之行。亦于十方国土。现种种身。为诸众生随宜说法。期运将至当下作佛。即观五事。一者观诸众生熟与未熟。二者观时至与未至。三者观诸国土何国处中。四者观诸种族何族贵盛。五者观过去因缘。谁最真正应为父母。观五事已。即自思惟。今诸众生皆是我初发心已来所成熟者。堪能受于清净妙法。于此三千大千世界。此阎浮提迦毗罗施兜国。最为处中。瑞应本起云。迦维卫者。三千日月。万二千天地之处中也。佛之威神至尊至重。不可生边地。地为倾邪。故处其中。周化十方。往古诸佛出兴于世。皆生于此。诸族种姓释迦第一。甘蔗苗裔圣王之后。观白净王过去因缘。夫妻真正堪为父母。又见摩耶夫人寿命修短。怀抱太子。满足十月太子便生。生七日已其母命终。既作此观又自思惟。我今若便即下生者。不能广利诸天人众。仍于天宫现五种相。令诸天子。皆悉觉知菩萨期运应下作佛。一者菩萨眼见瞬动。二者头上华萎。三者衣受尘垢。四者腋下汗出。五者不乐本座。时诸天众。忽见菩萨有此异相。心大惊怖。身诸毛孔血流如雨。自相谓言。菩萨不久舍于我等。尔时菩萨又现五瑞。一者放大光明。普照三千大千世界。二者大地十八相动。须弥海水诸天宫殿。皆悉震摇。三者诸魔宫宅隐蔽不见。四者日月星辰无复光明。五者天下八部皆悉震动。不能自禁。是兜率诸天。见菩萨身已有五相。又复睹外五希有事。皆悉聚集到菩萨所。头面礼足白言。尊者我等今日见此诸相。举身震动不能自安。唯愿为我释此因缘。菩萨即便答诸天言。善男子当知。诸行皆悉无常。我今不久舍此天宫。生阎浮提。于时诸天闻此语已。悲号涕泣心大忧恼举体血现如波罗奢华。或有不复乐于本座。或有弃其庄严之具。或有宛转迷闷于地。或有深叹无常苦者。尔时有一天子即说偈言。
  菩萨在于此  开我等法眼
  今者远我去  如盲离导师
  又如欲渡水  忽然失桥船
  亦似婴孤儿  丧亡其慈母
  我等亦如是  失所归依处
  方漂生死流  了无有出缘
  我等于长夜  为痴箭所射
  既失大医王  谁当救我者
  滞卧无明林  长没爱欲海
  永绝尊者训  未见超出期
  尔时菩萨见诸天子悲泣懊恼。又复闻说恋慕之偈。即以慈音而告之曰。善男子凡人受生无不死者。恩爱合会必有别离。上至阿迦腻吒天。下至阿鼻地狱。其中一切诸众生等。无有不为无常大火之所煎炙。是故汝等不应于我独生恋慕。我今与汝皆悉未离生死炽火。乃至一切贫富贵贱。皆不免脱。于是菩萨即说偈言。
  诸行无常  是生灭法  生灭灭已 寂灭为乐
  尔时菩萨语天子言。此偈乃是过去诸佛之所宣说。诸行性相法皆如是。汝等今日勿生忧恼。我于生死无量劫来。今日唯有此一生在。不久当得离于诸行。汝等当知今是度脱众生之时。我应下生阎浮提中。迦毗罗施兜国。甘蔗苗裔释姓种族白净王家。我生彼已。远离父母弃舍妻子。及转轮王位。出家学道勤修苦行。降伏魔怨。成一切种智。转于法轮。一切世间天人魔梵所不能转。亦依过去诸佛所行法式。广利一切诸天人众。建大法幢倾倒魔幢。竭烦恼海净八正路。以诸法印印众生心。设大法会请诸天人。汝等尔时亦当皆同在于此会。餐受法食。以是因缘不应忧恼。尔时菩萨以偈颂曰。
  我于此不久  当下阎浮提
  迦毗罗施兜  白净王宫生
  辞父母亲属  舍转轮王位
  出家行学道  成一切种智
  建立正法幢  能竭烦恼海
  闭塞恶趣门  永开八正路
  广利诸天人  其数不可量
  以是因缘故  不应生忧恼
  尔时菩萨举身毛孔皆放光明。诸天子等闻菩萨言。又复见身出大光明。欢喜踊跃离诸忧苦。各心念言。菩萨不久当成正觉。
  普耀经云(一名方等本起)菩萨住兜率天其诸天子各六十六亿。咸共讲议。当使菩萨。现生何种或有说言。维提种。摩竭国其母真正。其父不真。拘萨大国。父母宗族皆不真正。和沙大国。王无威神受他节度。维耶离国。喜诤不和无清净行。此鏺树国。举动虚妄志性粗犷不应生彼。有一天子。名曰幢英。诣菩萨所。而前咨问。究竟菩萨一生补处。所可降神种姓云何。菩萨报曰。其国种姓有六十德。一生补处乃应降神(六十德以文多不载)今此释种炽盛。五谷丰熟快乐无极。人民滋茂植众德本。迦维罗卫众人和睦上下相承。一切诸释渴仰一乘。其白净王性行仁贤。夫人妙姿性温贞良。犹天玉女。护身口意强如金刚。前五百世为菩萨母。应往降神受彼胞胎。于时菩萨问诸天子。以何形貌降神母胎。或言儒童形。或曰释梵形。或言日月王形。或曰金翅鸟形彼有梵天名曰强威。从仙道来。报诸天言。象形第一。六牙白象威神巍巍。梵典所载。所以者何。世有三兽。一兔二马三白象。兔之渡水趣自渡耳。马虽差猛。犹故不知水之深浅。白象之渡尽其源底。声闻缘觉其犹兔马。虽渡生死不达法本。菩萨大乘譬如白象。解畅三界十二缘起。了之本无。救护一切。莫不蒙济。菩萨过冬盛寒。春末夏初。树始华茂。不寒不暑。适在时宜。沸宿应下。菩萨从兜率天。化作白象。口有六牙。诸根寂定。光色巍巍。现从日光降神母胎。趣于右胁。所以处右。所行不左。王后洁妙晏寐忽觉。白象王来处于胞胎。身心安隐犹如逮禅(瑞应本起修行本起皆云。菩萨初下。化乘白象。冠日之精)尔时菩萨观降胎时至。即乘六牙白象。发兜率宫。无量诸天作诸妓乐。烧众名香散天妙华。随从菩萨满虚空中。放大光明普照十方。以四月八日明星出时。降神母胎。于时摩耶夫人于眠寤之际。见菩萨乘六牙白象。腾虚而来从右胁入。身现于外如处琉璃。夫人体安快乐如服甘露。顾见自身如日月照。心大欢喜踊跃无量。见此相已。廓然而觉。生希有心。即便往至白净王所。而白王言。我于向者眠寤之际。其状如梦见诸瑞相。极为奇特。王即答言。我向亦见有大光明。又复觉汝。颜貌异常。汝可为说所见瑞相。夫人即便具说上事。以偈颂曰。
  见有乘白象  皎净如日月
  释梵诸天众  皆悉执宝幢
  烧香散天华  并作众妓乐
  充满虚空中  围绕而来下
  来入我右胁  犹如处琉璃
  今以现大王  此为何瑞相
  尔时白净王。见摩耶夫人诸瑞相已。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即便遣请善相婆罗门。以妙香华种种饮食而供养之。供养毕已。示夫人右胁并说瑞相。白婆罗门言。愿为占之有何等异。时婆罗门即占之曰。大王夫人所怀太子。诸善妙相不可具说。今当为王略言之耳。大王当知。今此夫人胎中之子。必能光显释迦种族。降胎之时放大光明。诸天释梵执侍围绕。此相必是正觉之瑞。若不出家为转轮圣王。王四天下七宝自至。千子具足。时王闻此婆罗门言。深自庆幸踊跃无量。即以金银杂宝。象马车乘及以村邑。而用供给此婆罗门。时摩耶夫人。以其婇女并及珍宝。亦以奉施。瑞应本起经云。王即占问太卜。占其所梦。卦曰。道德所归。世蒙其福。必怀圣子。自从菩萨处胎已来。摩耶夫人日更修行六波罗蜜。天献饮食自然而至。不复乐于人间之味。三千大千世界常皆大明。其界中间幽冥之处。日月威光所不能照。亦皆朗然。其中众生各得相见。共相谓言。此中云何忽生众生。菩萨降胎之时。三千大千世界十八相动。清凉香风起于四方。诸抱病者皆悉除愈。贪欲嗔痴亦皆休息。
  尔时兜率天宫。有一天子作是念言。菩萨已生白净王宫。我亦当复下生人间。菩萨成佛我得在先。为其眷属供养听法。作此念已。即便下生王舍城中。明月种姓。旃陀罗及多王家。复有天子。生舍卫国王家。复有天子。生偷罗厥叉国王家。复有天子。生犊子国王家。复有天子。生跋罗国王家。复有天子。生卢罗国王家。复有天子。生德叉尸罗国王家。复有天子。生拘婆国王家。复有天子。生婆罗门家。复有天子。生长者居士。毗舍首陀罗家。复有五百天子。生释种姓家。有如是等诸天子众。其数凡有九十九亿。下生人间。又从他化自在天。乃至四天王所。下生者。不可称计。复有色界天王。与其眷属。亦皆下生而作仙人。菩萨在胎。行住坐卧无所妨碍。又不令母有诸苦患。菩萨晨朝于母胎中。为色界诸天说种种法。至日中时。为欲界诸天亦说诸法。于日晡时。又复为诸鬼神说法。于夜三时。亦复如是。成熟利益无量众生(普耀经云菩萨在胎十月。开化训诲三十六载诸天人民使立声闻及诸大乘也)菩萨在胎。夫人婇女。有来礼拜而供养者。或复有来作是愿言。当令得成转轮圣王。菩萨闻已心不喜乐。或复有来作是愿言。当令得成一切种智。菩萨闻已心大欢喜。菩萨处胎垂满十月。身诸肢节。及以相好。皆悉具足。亦使其母诸根寂定。乐处园林。不喜愦闹。时白净王心自思惟。夫人怀妊日月将满。而不见其有生产相。作此念时。会遇夫人遣信白王。我今欲出园林游观。时王闻此益怀欢喜。即敕于外。令净扫洒蓝毗尼园更使栽植诸妙华果。流泉浴池悉令清洁。栏楯阶陛皆以七宝。而为庄严。翡翠鸳鸯。鸾凤枭鹥异类众鸟鸣集其中。悬缯幡盖散华烧香。作众妓乐。犹如帝释欢喜之园。又敕中间所经行处。皆令严净。种种庄饰。又敕严办十万七宝车辇。一一车辇雕玩殊绝。又复敕。外严办四军。象兵马兵车兵步兵。又复选取后宫婇女。颜容端正不老不少。气性和调聪慧明了。其数凡有八万四千。以用给侍摩耶夫人。又复择取。八万四千端正童女着妙璎珞严身之具。赍持香华。先往住彼蓝毗尼园。王又敕诸群臣百官。夫人去者皆悉侍从。于是夫人即升宝舆。与诸官属并及婇女。前后导从。往蓝毗尼园。尔时复有天龙八部。亦皆随从充满虚空。
  大华严经云。菩萨从兜率陀天降神下时。此林中有十种瑞相。一者忽然广博。二者土石变为金刚。三者宝树行列。四者沉水末香种种庄严。五者华鬘充满。六者诸宝流出。七者池出芙蓉。八者天龙夜叉。合掌而住。九者天女合掌恭敬。十者十方一切佛脐中。放光普照此林。现佛受生。尔时夫人既入园已。诸根寂静即遣侍女。启白净王。王闻踊跃到无忧树。王心念曰。何所屋宅。安于妙后。时天帝释及化自在天。各上天宫香华妓乐。奇异之类供养妙后。身轻柔软。不想三毒。若有诸病身心之疾。请菩萨母。手摩其头。病皆除愈。十月满足。于四月八日日初出时。夫人见彼园中有一大树。名曰无忧。华色香鲜。枝叶分布。极为茂盛(普耀经云。王后临产思入园观。严云母宝车。婇女围绕。出游怜鞞树下。王后坐师子床。六反震动。三千国土。时四天王挽王后车。梵天前导适至树下。树即屈枝。自归王后。诸天百千。咸共散华)即举右手欲牵摘之。菩萨渐渐从右胁出(佛所行赞经云。优留王股生。卑偷王手生漫陀王顶生。伽叉王腋生。菩萨亦如是。从右胁而生。大善权经云。菩萨发意。能从兜率。不由胞胎。一时之顷成最正觉。防人有疑。此所从来变化所为。若怀狐疑不听受法。故现受胎。众人当谓。后生菩萨必有恼患。欲现安隐。母适攀树枝。菩萨诞育。是为菩萨善权方便也)。于时树下亦生七宝七茎莲华。大如车轮。菩萨即便堕莲华上。无扶侍者自行七步(大善权经云。菩萨行地七步亦不八步。是为正志。应七觉意耶)举其右胁而师子吼。我于一切天人之中。最尊最胜。无量生死于今尽矣。此生利益一切天人(大善权经云。举手而言。吾于世尊。设不现斯。各当自尊外道梵志必堕恶趣。是为菩萨善权方便)说是言已时。四天王即以天缯。接太子身。置宝几上。释提桓因手执宝盖。大梵天王又持白拂。侍立左右。难陀龙王。优波难陀龙王。于虚空中。吐清净水。一温一凉。灌太子身(普曜经云。天帝释梵。雨杂名香。九龙在上而下香水。洗浴菩萨。瑞应本起云。梵释下侍。四天大王接菩萨身。置金几上。修行本起云。龙王兄弟。左雨温水右雨冷泉。释梵天衣。裹菩萨身)身黄金色。三十二相。放大光明。普照三千大千世界。天龙八部亦于虚空。作天妓乐。歌呗赞颂。烧众名香。散诸妙华。又雨天衣及以璎珞。缤纷乱坠不可称数。尔时摩耶夫人生太子已。身安快乐无所苦患。欢喜踊跃止于树下。前后自然忽生四井。其水香洁具八功德。尔时摩耶夫人。与其眷属随所欲须。自恣洗漱。复有诸天夜叉。皆悉围绕。守护太子及摩耶夫人。当尔之时。阎浮提人。乃至阿迦腻吒天。虽离喜乐。皆亦于此。欢喜赞叹。一切种智。今出于世。无量众生。皆得利益。惟愿速成正觉之道。转于法轮。广度众生。唯有魔王。独怀愁恼。不安本坐。当尔之时。所感瑞应。三十有四(普曜经云。三十有二)一者十方世界。皆悉大明。二者三千大千世界。十八相动。丘墟平坦。三者一切枯木悉更敷荣。国界自然生奇特树。四者围苑生异甘果。五者陆地生宝莲华。大如车轮。六者地中伏藏。悉皆发出。七者诸藏珍宝放大光明。八者诸天妙服自然来降。九者众川万流恬静澄清。十者风止云降空中明净。十一者香风芬芳从四方来。细雨润泽以敛飞尘。十二者国中疾病皆悉除愈。十三者国内宫舍无不明耀。灯烛之光不复为用。十四者日月星辰停住不行。十五者毗舍佉星下现人间(汉名沸星)侍太子生。十六者诸梵天王。执素宝盖。列覆宫上。十七者八方诸仙人师。奉宝来献。十八者天百味食自然在前。十九者无数宝瓶盛诸甘露。二十者诸天妙车载宝而至。二十一者无数白象子。首载莲华列住殿前。二十二者天绀宝马自然而来。二十三者五百白师子王。从雪山出息其恶情。心怀欢喜罗住城门。二十四者诸天妓女。于虚空中作妙音乐。二十五者诸天玉女。执孔雀拂现宫墙上。二十六者诸天玉女。各持金瓶盛满香汁。列住空中。二十七者诸天歌颂赞太子德。二十八者地狱休息毒痛不行。二十九者毒虫隐伏恶鬼善心。三十者诸恶律仪一时慈悲。三十一者国内孕妇产者悉男。其有百疾自然除愈。三十二者一切树神化作人形悉来礼侍。三十三者诸余国王。各赍名宝同来臣服。三十四者一切人天无非时语。尔时诸婇女众见此瑞相。极大欢喜自相谓言。太子今生有如此等吉祥之事。惟愿长寿无诸病苦。勿令我等生大忧恼。作此言已。以天缯氎裹抱太子。至夫人所。时四天王在虚空中。恭敬随从。释提桓因执盖来覆。有二十八大鬼神王在园四角守卫奉护。
  尔时有一青衣。聪慧明了。从蓝毗尼园。还入宫中。到白净王所白王言。大王威德转更增进。摩耶夫人已生太子。颜貌端正。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堕莲华上自行七步。举其右手。而师子吼。我于一切天人之中。最尊最胜。无量生死于今尽矣。此生利益一切人天。有如是等诸奇特事。非可具说。时白净王闻彼青衣说此语已。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即脱身璎珞而以赐之。
  尔时白净王即严四兵。眷属围绕。并与一亿释迦种姓。前后导从。入蓝毗尼园。见彼园中。天龙八部皆悉充满。到夫人所。见太子身相好殊异。欢喜踊跃。犹如江海诸大波浪。虑其短寿又怀悚惕。譬如须弥山王难可动摇。大地动时此乃一动。彼白净王素性恬静常无欢戚。今见太子一喜一惧。亦复如是。摩耶夫人为性调和既生太子。见诸奇端倍增柔软。尔时白净王叉手合掌礼诸天神。前抱太子。置于七宝象舆之上。与诸群臣后宫婇女。虚空诸天。作天妓乐。随从入城。时白净王及诸释子。未识三宝。即将太子往诣天寺。太子既入梵天形像皆从座起礼太子足。而语王言。大王当知。今此太子天人中尊。虚空天神皆悉敬礼。大王岂不见如此耶。云何而今来此礼我。时白净王及诸释子。群臣内外。闻见是已叹未曾有。即将太子出于天寺。还入后宫。当尔之时。诸释种姓。亦同一日生五百男。修行本起云。国中八万四千长者生子悉男。八万四千。厩马生驹其一特异。毛色纯白鬃鬐贯珠故名为蹇。特奴名阐特。瑞应本起云。奴名车匿。马名犍陟。时王厩中象生白子。马生白驹。牛羊亦生五色羔犊。如是等类。数各五百。王子青衣。亦生五百苍头。普耀经云。五千青衣各生力士。
  尔时宫中。五百伏藏自然发出。一一伏藏有七宝藏。而围绕之。又有诸大商人。从海采宝还迦毗施兜国彼诸商人各赍奇彩诸珍宝奉贡。王慰诸人。汝等入海。悉皆吉利。无苦恼不。及诸伴侣。无遗落耶。彼诸商人答言。大王所经道路。极自安隐。王闻此言。甚大欢喜。即遣请诸婆罗门等。婆罗门众皆悉集已。设诸供养。或与象马及以七宝。田宅僮仆。供养毕已。抱太子出。即便白诸婆罗门言。当为太子作何等名。诸婆罗门即共论议而答王言。太子生时一切宝藏皆悉发出。所有诸瑞莫非吉祥。以此义故。当名太子为萨婆悉达。瑞应本起云。五百伏藏一时发出。海行兴利一时集至。梵志相师普称万岁。即名太子为悉达多。汉言顿吉。说此语时。虚空天神即击天鼓。烧香散华唱言善哉。诸天人民即便称曰萨婆悉达。
  尔时八王亦于是日。与白净王同生太子。彼诸国王各怀欢喜。我今生子有诸奇异。而不知是萨婆悉达之瑞相也。皆集婆罗门。各为太子制好名字。王舍城太子。名曰频毗婆罗。舍卫国太子。名波斯匿。偷罗拘吒国太子。名拘腊婆。犊子国太子名优陀延。跋罗国太子。名曰郁陀罗延。卢罗国太子名曰疾光。德叉尸罗国太子名弗迦罗。婆罗拘罗婆国太子。名拘罗婆。尔时白净王普敕群臣。令访聪明多闻智慧善知占相。为诸世人所知识者。群臣闻已四方推觅。时王即便于后园中。乃起一大殿。窗牖栏楯七宝庄饰。尔时群臣得五百婆罗门。聪明知相。见诸奇瑞欲来诣王。会王遣信。疾速而至。诸臣白王。知相婆罗门今者已到。王闻欢喜即敕令前。请入殿坐设诸供养。彼婆罗门即白王言。我闻大王新生太子。有诸相好奇特之瑞。愿令我等悉得见之。时王即敕抱太子出。诸婆罗门既见太子相好严盛。叹未曾有。王即问言。今占太子其相云何。婆罗门言。一切众生皆欲好子。大王今者所生太子。是大珍异勿生忧怖。即又白言。所生太子。大王虽言是王之子。乃是世间之眼。王复问言。云何得知。婆罗门言。我观太子。身色光烂犹如真金。有诸相好极为明净。若当出家成一切种智。若在家者为转轮圣王领四天子。譬如江河海为第一。众山之中须弥最胜。凡诸光晖日为无上。一切清凉唯有明月。天人世间太子为尊。王闻此语心大欢喜离诸悚惕。彼婆罗门又白王言。有一梵仙名阿私陀。具足五通在于香山。彼能为王断诸疑惑。诸婆罗门说此语已。辞别而去。
  尔时白净王心自思惟。阿私陀仙人居在香山。涂径险绝非人能到。当以何方请求至此。时白净王作此念时。阿私陀仙遥知其意。又复先见诸寄瑞相。深解菩萨为破生死故现受生。以神通力腾虚而来。到王宫门。时守门者入白王言。阿私陀仙人乘虚空来。今在门外。王闻欢喜。即敕令前。王至门上自奉迎之。既见仙人。恭敬礼拜而即问言。尊者既来住门不进。为守门者不听前耶仙人答言。无见止者。既来相诣宜须先白王。便随从入于后宫。敬请令坐而问讯言。尊者四大常安和不。仙人答言。蒙大王恩幸得安乐。时白净王白仙人言。尊者今日能来下降。我等种族方大炽盛。从今已去日就吉祥。为是经过故来此耶。仙人答言。我在香山。见大光明诸奇特相。又知大王心之所念。以是因缘故来到此。我以神力乘虚而至。闻上诸天说。王太子必当得成一切种智。度脱天人。又王太子从右胁生堕于七宝莲华之上。而行七步举其右手而师子吼。我于天人之中。最尊最胜无量生死于今尽矣。此生利益一切天人。又复诸天围绕恭敬。闻有如此大奇特事。快哉大王宜应欣庆。太子今者可得见不。即将仙人至太子所。王及夫人抱太子出欲礼仙人。时彼仙人寻止王曰。此是天人三界中尊。云何而令礼于我耶。时彼仙人即起合掌礼太子足。王及夫人白仙人言。唯愿尊者为相太子。仙人言善。即便占相。具见相已。忽然悲泣不能自胜。王及夫人。见彼仙人悲泣流泪。举身战怖生大忧恼。如大波浪动于小船。问仙人言。我子初生具诸瑞相。有何不祥而悲泣耶。尔时仙人歔欷答言。大王太子相好具足。无有不祥。王又问言。愿更为我占视。太子有长寿相不。得转轮王位。王四天下不。我年既暮。欲以国土皆悉付之。当隐山林出家学道。所可志愿唯在于此。尊者为观必定果耶。尔时仙人又答王言。大王太子具三十二相。一者足下安平。立如奁底。二者足下千辐辋转轮相具足。三者手足相指长胜于余人。四者手足柔软胜余身分。五者足跟广具足满好。六者足指合缦网。胜于余人。七者足趺高平。好与跟相称。八者脚腨纤好。如伊泥延鹿王。九者平住两手摩膝。十者阴藏相如象王马王。十一者身纵广等。如泥俱卢树。十二者一一孔一毛生青色。柔软右旋。十三者毛上向靡。青色柔软右旋。十四者金色相其色微妙。胜阎浮檀金。十五者身光一丈。十六者皮薄细滑。不受尘垢。不停蚊蚋。十七者七处满。两足下。两腋中。两肩上。项中。皆满字相分明。十八者两腋下满。如摩尼珠。十九者身如师子。二十者身广端直。二十一者肩圆好。二十二者口四十齿。二十三者齿白齐密而根深。二十四者四牙最白而大。二十五者方颊车如师子。二十六者味中得上味。咽中二处津液流出。二十七者舌大软薄。能覆面至耳发际。二十八者梵音深远。如迦陵频伽声。二十九者眼色如金精。三十者眼睫如牛王。三十一者眉间白毫相。软白如兜罗绵。三十二者顶髻肉成。具有如此相好之身。若在家者。年一十九为转轮圣王。若出家者。成一切种智。广济天人。然王太子必当学道。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久当转清净法轮。利益天人开世间眼。我今年寿已百二十。不久命终生无想天。不睹佛兴。不闻经法。故自悲耳。又问仙人。尊者向占言。有二种。一当作王。二成正觉。而今云何言。决定成一切种智。时仙人言。我相之法。若有众生具三十二相。或生非处。文不明显。此人必为转轮圣王。若三十二相皆得其处。文复明显。此人必成一切种智。我观大王太子。诸相皆得其所。又极明显。是以决定知成正觉。仙人为王说此语已。辞别而退。
释迦谱卷第二
释迦降生释种成佛缘谱第四之二(出因果经)
  尔时白净王既闻仙人决定之说。心怀愁恼。虑恐出家。即择五百青衣贤明多智。为作奶母。养视太子。其中或有乳者。或有抱者。或有浴者。或有浣濯者。如是等比供给太子。皆悉具足。又复别为起三时殿。温凉寒暑。各自异处。其殿皆以七宝庄严。衣裳服饰皆悉随时。王恐太子弃家学道。使其城门开闭之声。闻四十里。又复择取五百妓女形容端正。不肥不瘦。不长不短。不白不黑。才能巧妙各兼数技。皆以名宝璎珞其身。百人一番迭代宿卫。于其殿前列树甘果。枝叶蔚映华实繁茂。又有浴池清流澄洁。池边香草杂色莲华。猗靡芬数不可称计。异类之鸟数百千种。光丽心目趣悦太子。太子既生始满七日。其母命终。以怀太子功德大故。上生忉利。封受自然。太子自知福德威重。无有女人堪受礼者。故因将终。托之而生(普耀经云。菩萨生七日后。其母命终。所以者何。本命应然。菩萨察之临母命终。因来下生。怀菩萨时诸天供养。已服天食不甘世养。本福应然。去来今佛皆亦如是。母七日终受忉利天上功祚。适升彼天。五万梵天各执宝瓶。二万魔妻手执宝缕。侍菩萨母。瑞应本起云。菩萨本知母人之德不堪受其礼。故因其将终而从之生。长阿含经云。毗婆尸佛降神母胎。专念不乱。安乐无畏。身坏命终。生忉利天。此是常法。大善权经云。生后七日。其母便薨。福应升天。非菩萨咎。前处兜率观后摩耶。大命将终。余有十月七日之期。故神变来下。是菩萨权方便)
  尔时太子姨母。摩诃波阇波提。乳养太子如母无异。时白净王。敕作七宝天冠及以璎珞。而与太子。太子年渐长大。为办象马牛羊之车。凡是童子所玩好具。无不给与。尔时举国人民。皆行仁惠。五谷丰熟风雨以时。又无盗贼快乐安隐。皆是太子福德力故。时王又以青衣所生。是车匿等五百苍头给侍。太子至年七岁。父王心念。太子已大宜令学书。访觅国中聪明婆罗门。善诸书艺。请使令来。以教太子。尔时有一婆罗门。名跋陀罗尼(汉言选友)。与五百婆罗门。以为眷属。来受王请。即白婆罗门言。欲屈尊者为太子师。此可尔不。婆罗门言。当随所知以授太子。时白净王。更为太子起大学堂。七宝庄严床榻。学具极令精丽。卜择吉日。即以太子与婆罗门。而令教之。尔时婆罗门。以四十九书字之本。教令读之。于时太子见此事已。问其师言。此何等书。阎浮提中。一切诸书凡有几种。师即默然不知所答。又复问言。此阿一字有何等义。师又默然亦不能答。内怀惭愧。即从座起礼太子足。而赞叹言。太子初生行七步时。自言天人之中最尊最胜。此言不虚唯愿为说。阎浮提书凡有几种。太子答言。阎浮提中或有梵书。或佉楼书。或莲华书。有如是等六十四种。
  普耀经云。菩萨手执金笔栴檀书隶明珠书床问师选友。今师何书而相教乎。其师答曰以梵佉留而相教耳。菩萨答曰。其异书者。有六十四。今师何言正有二种。师问皆何所名。答曰。梵书。佉留书。护众书。疾坚书。龙鬼书。揵杳和书。阿须伦书。鹿轮书。天腹书。转数书。转眼书。观空书。摄取书(文多不悉载也)此六十四。欲以何书而相教乎。时师欢悦。说偈赞叹菩萨。为诸童子。一一分别诸字本末。劝发无上正真道意。瑞应本起云。时去圣久。书缺二字。以问于师。师不能达。反启其志。此阿字者是梵音声。又此字义是不可坏。亦是无上正真道义。凡如此义无量无边。尔时婆罗门深生惭愧。还至王所。而白王言大王。太子是天人中第一之师。云何而欲令我教耶。尔时父王闻婆罗门言。倍生欢喜。叹未曾有。即厚供养彼婆罗门。随意所之。凡诸技艺。典籍议论。天文地理。算数射御。太子皆悉自然知之。
  尔时太子年至十岁。诸释种中。五百童子皆亦同年。太子从弟提婆达多。次名难陀。次名孙陀罗难陀等。或有三十相。三十一相者。或复虽有三十二相。相不分明。各斗技艺有大筋力。时提婆达多等五百童子。既闻太子诸艺皆通名彻十方。共相谓言。太子虽复聪明智慧善解书论。至于筋力拒胜。我等欲与太子校其勇健。尔时父王又访国中善知射者。而召之来令教。太子即往后园欲射铁鼓。提婆达多等五百童子亦悉随从。时师即便授一小弓而与太子。太子含笑而问之言。以此与我欲作何事。射师言欲令太子射此铁鼓。太子又言此弓力弱。更求如是七弓将来。师即授与。太子便执七弓以射。一箭过七铁鼓。时彼射师往白王言。大王。太子自知射艺。以箭力射过七鼓。阎浮提中无能等者。云何令我为作师也。尔时白净王闻此语已。心大欢喜而自念言。我子聪明。书论算数四远悉知。而其射艺四方人民未有知者。即敕太子及提婆达多等五百童子。又复击鼓唱令国界。太子萨婆悉达。却后七日。当出后园欲试武艺。诸人民中有勇力者可悉来此。到第七日。提婆达多与万眷属最先出城。于时有一大象当城门住。此诸军众皆不敢前。提婆达多问诸人言。何故住此而不前也。诸人答言有一大象当门而立。举众畏之故不敢前提婆达多闻此言已。独前象所。以手搏头即便躄地。于是军众次第得过尔时难陀。又与眷属亦欲出城。其诸军众徐步渐前。难陀即问何故行迟。诸人答言提婆达多以手搏一象。躄在城门妨行者路。以是故迟。难陀即便前至象所。以足指挑象掷着路傍。无数人众聚共视之。尔时太子与十万眷属。前后围绕始出城门。见于路傍人众聚看。即便问曰。此诸人辈为何所看。从人答言。提婆达多手搏一象。躄在城门妨人行路。难陀次出。以足指挑掷着于此。是故行人悉聚看之。于是太子即自念言。今者正是现力之时。太子即便以手执象。掷着城外还以手接。不令伤损。象又还苏无所苦痛。时诸人民叹未曾有。王闻此已深生奇特。如是太子及提婆达多。并与难陀。四远人民皆悉来集在彼园中。尔时彼园种种庄严。施列金鼓银鼓。鋀石之鼓。铜铁等鼓。各有七枝。尔时提婆达多最先射之。彻三金鼓。次及难陀亦彻三鼓。诸来人众悉皆叹讶。尔时群臣白太子言。提婆达多及与难陀皆已射讫。今者次第正在太子。唯愿太子射此诸鼓。如是三请。太子曰善。而语之言。若欲使我射诸鼓者。此弓力弱更觅强者。诸臣答言。太子祖王有一良弓。今在王库。太子语言。便可取来。弓既至已。太子即牵以放一箭。彻过诸鼓。然后入地泉水流出。又亦穿过大铁围山。尔时提婆达多。又与难陀共相扑戏。二人力等亦无胜者。太子又前。手执二弟躄之于地。以慈力故不令伤痛。尔时四远诸人民众。既见太子有如此力。高声唱言。白净王太子非但智慧胜一切人。其力勇健亦无等者。莫不叹伏益生恭敬。
  尔时白净王即会诸臣而共议言。太子今者年已长大。智慧勇健皆悉具足。今宜应以四大海水。灌太子顶。又复敕下余小国王。却后二月八日灌太子顶。皆可来集。至二月八日。诸余国王。并及仙人婆罗门等。皆悉云集。悬缯幡盖烧香散华。鸣钟击鼓作诸妓乐。以七宝器盛四海水。诸仙人众各各顶戴。授婆罗门。如是乃至遍及诸臣。悉已顶戴转授与王。时王即以灌太子顶。以七宝印而用付之。又击大鼓高声唱言。今立萨婆悉达。以为太子。尔时虚空天龙夜叉人非人等。作天妓乐。异口同音赞言善哉。当于迦毗罗鸡兜国立太子。时余八国王。亦于是日同立太子。
  尔时太子启王出游。王即听许。时王即与太子。并诸群臣前后导从。案行国界。复次前行到王田所。即便止息阎浮树下。看诸耕人。尔时净居天化作伤虫。鸟随啄之。太子见之起慈悲心。众生可愍互相吞食。即便思惟离欲界爱。如是乃至得四禅地。日光昕赫。树为曲枝。阴荫太子。尔时白净王四面推求问觅太子。从人答曰。太子今在阎浮树下。时王即便与诸群臣往彼树所。未至之间遥见太子端坐思惟。又见彼树曲荫其躯深生奇特。时王即前执太子手。问言。汝今何故在于此坐。太子答言。观诸众生更相吞食。甚可伤愍。王闻此语。心生忧畏虑其出家。宜急婚娉以悦其意。即便呼之俱共还国。太子答言。愿停于此。王闻其语。心即念言。彼阿私陀往日所说。太子今者将如其言。王即流泪重唤还国。太子既见父王如此。即便随从归于所止。王恐愁忧不乐在家。更增妓女而娱乐之。
  尔时太子年至十七。王集诸臣而共议言。太子今者年已长大。宜应为其访索婚所。诸臣答言。有一释种婆罗门。名摩诃那摩。其人有女。名耶输陀罗。颜容端正聪明智慧。贤才过人礼仪备举。有如是德堪太子妃。王即答言。若如卿语。便为纳之。王还宫内。即敕宫中。聪明有智。旧宿女人。汝可往至摩诃那摩长者之家。瞻看其女容仪体行。为何如耶。可停于彼至满七日。受王敕已。即便往彼长者之家。于七日中具观此女。还答王言。我观此女容貌端正威仪进止。无与等者。王闻其言。极大叹喜。即便遣人。语摩诃那摩言。太子年长欲为纳妃。诸臣并言。汝女淑令宜堪此举。今欲相屈。时摩诃那摩答王使言。谨奉敕旨。王即令诸臣择采吉日。遣车万乘而往迎之。既至宫已。具足太子婚姻之礼。又复更增诸妓女众。昼夜娱乐。尔时太子恒与其妃。行住坐卧未曾不俱。初自无有世俗之意。于静夜中但修禅观。时王日日问诸婇女。太子与妃相接近不。婇女答言。不见太子有夫妇道。王闻此语愁忧不乐。更增妓女而娱乐之。如是经时犹不接近。时王深疑恐不能男。
  普耀经云。时诸力士。释种长者启白净王。若太子作佛。断圣王种。王曰。何所玉女。宜太子妃。菩萨心念。吾不贪欲弃兜率来。以权方便今当试之。使上工匠立妙金像。以书文字。女人德义如吾所说。能应娉耳。时白净王告右梵志。入迦夷卫周遍瞻察。梵志周行睹一玉女。净犹莲华类玉女宝。王问谁女。梵志报曰。执杖释种女。王言傥不可意使自择之。召罗卫好女会彼讲堂。时释女俱夷到菩萨所。谛视菩萨目未曾瞬。菩萨欣笑。执持宝英以遗俱夷。俱夷报曰。吾不贪宝当以功德庄严。王遣梵志往媒此女。执杖释言。我等本性有艺术者乃嫁与之。王问菩萨能现术乎。菩萨曰能。王遍敕国中椎钟击鼓。却后七日太子现术。诸有艺术皆来集会。胜者以释女与之。于是调达右手牵象。左手扑杀。难陀出城。即牵移路侧。菩萨出城门曰。是象身大臭熏城内。即右掌接掷着城外。时大臣焰光算术第一。言谈算术亦不能及。树木药草众水滴数一一可知。樗蒲六博天文地理。八万异术一切诸会不及菩萨。调达及难陀欲手搏菩萨。菩萨愍之。举调达身。在于空中。三反跳旋使身不痛。王及释种更欲试射。调达竖四十里鼓。唯难陀六十里鼓。菩萨百里。调达射中四十里鼓。不能得过。难陀六十里亦不得趣。菩萨引弓。弓即折破。问有异弓任吾用不。王曰。吾祖父所执用弓。奇异无双无能用者。着于天寺便可持来。一切诸释无能张者。菩萨以手捺张。拼弓之声悉闻城内。注箭放拨中百里鼓。箭没地中涌泉自出。中铁围山。三千刹土六反震动。一切诸释怪未曾有。于时执杖释种。以女俱夷为菩萨妃。随世习俗现相娱乐。修行本起云。太子年至十七。王为采择名女。无可意者。有小国王名须波弗。汉言善觉。女名裘夷。端正少双。八国皆求。悉不与之。白净王召而告之曰。吾为太子娉娶卿女。善觉忧愁。若不许者恐见诛伐。与者诸国结怨。女言表白净王国中。勇武技术最胜者。我乃为之。王敕群臣悉出戏场。太子举象。射中铁围山。善觉送女指太子宫。瑞应本起云。太子年十七。王为纳妃。简选数千。最后一女名曰裘夷。端正第一礼义备举。是则宿命卖华女也。太子虽纳久而不接。妇人情欲有附近心。太子曰。常得好华置我中间。共视之宁不好乎。裘夷即具好华又欲近之。太子曰。却此华汁污于床席。久后复曰。得好白氎置我中间。两人观之不亦好乎。妇即具[疊*毛]又有近意。太子曰。却人有汗垢必污此[疊*毛]。妇不敢近。侍女咸疑太子不能男。太子以手指妃腹曰。却后六年尔当生男。遂以有娠。
  大善权经云。何故菩萨而有室娶。菩萨无欲所以示现妻息。防人怀疑菩萨非男斯黄门耳。故纳瞿夷释氏之女。罗云于天变没化生。不由父母合会而育。又是菩萨本愿所致。
  尔时太子闻诸妓女歌咏园林。华果茂盛流泉清凉。太子忽便欲出游观。即遣妓女往白王言。在宫日久乐欲暂出园林游戏。王闻此语。心生叹喜而自念言。太子当是不乐在宫行夫妇礼。所以求出园林去耳。即便听之。敕诸群臣。整治园观。所经道路皆令清净。太子即便往至王所。头面礼足辞出而去。时王即便敕一旧臣。聪明智慧善言辩者。令从太子。
  尔时太子。与诸官属前后导从。出城东门。国中人民闻太子出。男女盈路观者如云。时净居天化作老人。头白背伛拄杖赢步。太子即便问从者言。此为何人。从者答言。此老人也。太子又问。何谓为老。答曰。此人昔日曾经婴儿童子。少年迁谢不住。遂至根熟形变色衰。饮食不消气力虚微。坐起苦极余命无几。故谓为老。太子又问。唯此一人老。一切皆然。从者答言。一切皆悉应当如此。尔时太子闻是语已。生大苦恼而自念言。日月流迈。时变岁移。老至如电。身安足恃。我虽富贵岂独免耶。云何世人而不怖畏。太子从本已来不乐处世。又闻此事益生厌离。即回车还愁思不乐。时王闻已心怀煎忧。恐其学道。更增妓女。以时娱乐之。
  尔时太子。复经少时启王出游。王闻此言。心生忧虑而自念言。太子前出。逢见老人忧愁不乐。今者云何而复求出。王爱太子不忍违意。僶俯从之。即集诸臣而共议言。太子前者出城东门。逢见老人还辄不乐。今者已复求出游观。吾不能免遂复许之。诸臣答言。当更严敕外诸官属。修治道路。悬缯幡盖。散华烧香。皆使华丽。无令臭秽诸不净洁及以老疾在道侧也。尔时迦毗罗鸡兜城。四门之外各有一园。树木华果浴池楼观。种种庄严皆悉无异。王问诸臣。外诸园观何者为胜。诸臣答言。外诸园观皆等无异。如忉利天叹喜之园。王又敕言。太子前出已从东门。今者可令从南门出。尔时太子。百官导从出城南门。时净居天化作病人。身瘦腹大。喘息呻吟。骨消肉竭。颜貌痿黄。举身战掉。不能自持。两人扶腋在于路侧。太子即问。此为何人。从者答言。此病人也。太子又问。何谓为病。答曰。夫谓病者。皆由嗜欲饮食无度。四大不调转变成病。百节苦痛气力虚微。饮食寡少眠卧不安。虽有身手不能自运。要假他力然后坐起。尔时太子以慈悲心。看彼病人自生忧愁。又复问言。此人独尔余皆然耶。答曰。一切人民无有贵贱同有此病。太子闻已心自念言。如此病苦普应萦之。云何世人耽乐不畏。作是念已。深生恐怖身心战动。譬如月影。现波浪水。语从者言。如此身者是大苦聚。世人于中横生欢乐。愚痴无识不知觉悟。今者云何欲往彼园游观嬉戏即便回车还入王宫。坐自思惟愁忧不乐。王问从者。太子今出宁有乐不。从者答言。始出南门逢见病人。以此不乐即回车还。王闻此语。心大愁忧虑其出家。时王即便问诸臣言。太子前者出城东门。逢见老人愁忧不乐。以此事故。吾敕卿等净治道路。无令老病在于巷侧。云何今出于城南门。而复致有疾病人耶。又令太子逢值见之。诸臣答言。近受王敕严命外司。勿使有诸臭秽老病。在于前侧互相检覆。无敢懈怠。不知何缘忽有病人。非是我等之罪咎也。尔时王问诸从者言。汝等并见病人在路。从何而至。从者答曰。无有踪迹。不知何来。时王深于太子生犹豫心。恐其学道更增妓女而悦其意。又复欲使于五欲中生恋着心。
  尔时有一婆罗门子。名忧陀夷。聪明智慧极有辩才。时王即便请来。入宫而语之言。太子今者不乐在世受于五欲。恐其不久出家学道。汝可与之共作朋友。具说世间五欲乐事。令其心动不乐出家。时忧陀夷便即答言。太子聪明无与等者。所知书论皆悉渊博。并是我今所未曾闻。云何见使诱说之也。譬如藕丝欲悬须弥。我亦如是。终不能回太子之心。大王既敕令作朋友。要当自竭我所知见。时忧陀夷。受王敕已随从太子。行住坐卧不敢远离。时王又复选诸妓女。聪明智慧颜容端正。善于歌舞能惑人者。种种庄饰光丽悦目。皆悉遣往给侍太子。
  尔时太子。复经少时启王出游。王闻此语心自念言。彼忧陀夷。既与太子共为朋友。今若出游成胜于前。无复厌俗乐出家心。作是念言。即便听许时王又复集诸大臣。悉语之言。太子今者复求出游。我不忍违已复听之。太子前出东南二门。已见老病还辄愁忧。今者宜令从西门出。我心虑其还又不乐。忧陀夷是其良友。冀今出还不复应尔。卿等好令修治道路。园林台观皆使严整。香华幡盖数倍于前。无令复有老病臭秽在道侧也。臣受敕已即语外司。严治道路并及园林。光丽倍常。王又先送诸妙妓女。置彼园中。又复敕语忧陀夷言。若当路侧有不详事。可以方便诱说其心。并敕诸臣随从太子。皆令伺察。若有不吉远驱逐之。尔时太子与忧陀夷。百官导从烧香散华。作众妓乐出城西门。时净居天心自念言。先现老病于二城门。举众皆见。令白净王嗔责从者并及外司。太子今出。王制严峻我今现死。若皆见者增王忿怒。必加罚戮枉及无辜。我于今日所现之事。唯令太子及忧陀夷二人见耳。使余官属不受责也。作此念已即便来下。化为死入四人舆举。以诸香华布散尸上。室家大小号哭送之。尔时太子与忧陀夷二人独见。太子问言。此为何人。而以香华庄严其上。复有人众号哭相送。时忧陀夷以王敕故默然不答。如是三问。净居天王威神之力。使忧陀夷不觉答言是死人也。太子又问。何谓为死。忧陀夷言。夫谓死者。刀风解形神识去矣。四体诸根无复所知。此人在世贪着五欲。爱惜钱财辛苦经营。唯知积聚不识无常。今者一旦舍之而死。又为父母亲戚属眷之所爱念。命终之后犹如草木。恩情好恶不复相关。如是死者诚可哀也。太子闻已心大颤怖。又问忧陀夷言。唯此人死余亦当然。即复答言。一切世人皆应如是。无有贵贱而得免脱。太子素性恬静难动。既闻此语不能自安。即以微声语忧陀夷。世间乃复有此死苦。云何于中而行放逸。心如木石不知怖畏。即敕御者可回车还。御者答言。前出二门。未到园所中路而返。致令大王深见嗔责。今者岂敢复如此也。时忧陀夷与御者言。如汝所说不应便归。即复前行至彼园中。香华幡盖作众妓乐。众妓端正犹如诸天婇女无异。于太子前各竞歌舞。冀以姿态悦动其意。太子心安不可移转。即止园中荫息树间。除其侍卫端坐思惟。忆昔曾在阎浮树下。远离欲界。乃至得于第四禅定。尔时忧陀夷。到太子所而作此言。大王见敕。令与太子共为朋友。脱有得失互相开悟。朋友之法其要有三。一者见有过失转相谏晓。二者见有好事深生随喜。三者在于苦厄不相弃舍。今献诚言愿不见责。古昔诸王及今现在。皆悉受于五欲之乐。然后出家。太子云何永绝不顾。又人生世宜顺人行。无有弃国而学道者。唯愿太子受于五欲。令有子息不绝王嗣。尔时太子而答之言。诚如所说。但我不以损国故尔。亦复不言五欲无乐。以畏老病生死之苦。故于五欲不敢爱着。汝向所言古昔诸王。先经五欲然后出家。此诸王等今在何许。以爱欲故或在地狱。或在饿鬼。或在畜生。或在人天。以有如是轮转苦故。是以我欲离老病苦生死法耳。汝今云何令我受之。时忧陀夷虽竭辩才劝奖太子。不能令回。即便退坐归于所止。太子仍敕严驾还宫。诸妓女众及忧陀夷。愁忧惨戚颜貌颦蹙。如人新丧所爱亲属。太子到宫恻怆倍常。时白净王呼忧陀夷。而问之言。太子今出宁有乐不。忧陀夷言。出城不远逢见死人。亦不知其从何而来。太子与我同时见之。太子问言。此为何人。我亦不觉答是死人。时王即复问诸从者。汝等皆见城西门外有死人不。从者答言。我等不见。王闻此语神意豁然。而自念言。太子忧陀夷二人独见。此是天力非诸臣咎。必定当如阿私陀言。作此念已心大苦恼。复增妓女以娱乐之。日日遣人慰诱太子。而语之言。国是汝有。何故愁忧而不乐也。王又严敕诸妓女众。悦太子意勿舍昼夜。时白净王虽知天力非复人事。爱重太子不能不言。心自思惟。太子前已出三城门。今者唯有北门未出。其必不久更求出游。当复庄严彼外园林。倍令光丽。勿使有诸不可意事。如所思惟具敕诸臣。时王又复心自愿言。太子若出城北门时。唯愿诸天勿复现于不吉祥事。复令我子心生忧恼。既心愿已遂敕御者。太子若出当令乘马。使得四望见诸人民光丽庄饰。是时太子启王出游。王不忍违。便与忧陀夷及余官属。前后导从出城北门。到彼园所。太子下马止息树下。除去侍卫端坐思惟。念于世间老病死苦。时净居化天。作比丘法服持钵。手执锡杖。视地而行。在于太子前。太子见已即便问言。汝是何人。比丘答言。我是比丘。太子又问何谓比丘。答曰。能破结贼不受后身。故曰比丘。世间皆悉无常危脆。我所修学无漏圣道。不着色声香味触法。永得无为到解脱岸。作是言已于太子前。现神通力腾虚而去。当尔之时。诸从官属皆悉睹见。太子既已见此比丘。又闻广说出家功德。会其宿怀厌欲之情。便自唱言。善哉善哉。天人之中唯此为胜。我当决定修学是道。作是语已。即便索马还归宫城。于时太子心生欢庆。而自念言。我先见有老病死苦。昼夜常恐为此所逼。今见比丘开悟我情。示解脱路。作此念已即自思惟。方便求觅出家因缘。尔时白净王问忧陀夷言。太子今出宁有乐不。时忧陀夷即答王言。太子向出所经道路无诸不祥既到园中。太子独自在于树下。遥见一人剃除发须着染色衣。来太子前而共语言。语言既毕腾虚而去。竟亦不知何所论说。太子因是严驾而归。当尔之时颜容欢悦。还至宫中方生忧愁。时白净王。既闻此语心生狐疑。亦复不知是何瑞相。深怀懊恼而自念言。太子决定舍家学道。又纳其妃久而无子。我今当敕耶输陀罗。当思方便莫绝国嗣。复应警戒。勿使太子去而不知。既作是念如所思惟。即便敕于耶输陀罗。耶输陀罗闻王敕已。心怀惭愧默然而住。行止坐卧不离太子。时王复增诸妙妓女以娱乐之。
  尔时太子年至十九。心自思惟。我今正是出家之时。而便往至于父王所。威仪详序。犹如帝释往诣梵天。傍臣见已而白王言。太子今者来大王所。王闻此言忧喜交集。太子既至头面作礼。尔时父王。即便抱之。而敕令坐。太子坐已白父王言。恩爱集会必有别离。唯愿听我出家学道。一切众生。爱别离苦皆使解脱。愿必垂许不见留难。时白净王闻太子语。心大苦痛。犹如金刚摧破于山。举身颤掉不安本座。执太子手不复能言。啼泣流泪歔欷哽咽。如是良久微声而言。汝今宜应息出家意。所以者何。年既少壮国未有嗣。而便委我曾不怀顾。普耀经云。太子白王欲得四愿。一者不老。二者无病。三者不死。四者不别。假使父王与此四愿。不复出家。王闻重悲。此四愿者古今无获。尔时太子既见父王流泪不许。还归所止。思惟出家愁忧不乐。
  尔时迦毗罗施兜国。诸大相师并知。太子若不出家。过七日后得转轮王位。王四天下七宝自至。各以所知往白王言。释迦种姓于此方兴。王闻是语心生欢喜。即敕诸臣并释种子。汝闻相师如此言不。皆应日夜侍卫太子可于四门。门各千人周匝。城外一踰阇那内。罗置人众而防护之。普耀经云。明日即敕五百诸释。勇多力者宿卫菩萨。令城四门开闭之声闻四十里。复敕耶输陀罗并诸内宫。倍加警戒。过于七日勿使出家。时王又来至太子所。太子遥见即往奉迎。头面礼足问讯起居。王语太子。我昔既闻阿私陀说。及众相师。并诸奇瑞。必定知汝不乐处世。国嗣既重孰当相继。唯愿为我生汝一子。然后绝俗不复相违。尔时太子闻父王言。心自思惟。大王所以苦留我者。正自为国无绍嗣耳。作是念已而答王言。善哉如敕。即以左手指其妃腹。时耶输陀罗便觉体异。自知有娠。王闻太子如敕之言心大欢喜。当谓太子七日之内必未有儿。若过此期。转轮王位自然而至。不复出家。尔时太子心自念言。我年已至十九。今又是二月复是七日。宜应方便思求出家。所以者何。今正是时。又于父王所愿已满。作此念已。身放光明照四天王宫。乃至照于净居天宫。不令人间见此光明。尔时诸天见此光已。皆知太子出家时至。即便来下到太子所。头面礼足合掌白言。无量劫来所修行愿。今者正见成熟之时。于是太子答诸天言。如汝等语今正是时。然父王敕内外官属。严见防卫欲去无从。诸天白言。我等自当设诸方便。令太子出使无知者。诸天即便以其神力。令诸官属悉皆熟卧。尔时耶输陀罗眠卧之中。得三大梦。一者梦月堕地。二者梦牙齿落。三者梦失右臂。得此梦已。眠中惊觉。心大怖惧。白太子言。我于眠中得三恶梦。太子问言。汝梦何等。耶输陀罗即便具说所梦之事。太子语言。月犹在天。齿又不落。臂复尚在。当知诸梦虚假不实。汝今不应横生怖畏。耶输陀罗又语太子。如我自忖所梦之事。必是太子出家之瑞。太子又答。汝但安眠勿生此虑。要不令汝有不祥事。耶输陀罗闻此语已。即便还眠。太子即从座起。遍观妓女及耶输陀罗。皆如木人。譬如芭蕉中无坚实。或有倚伏于乐器上。臂脚垂地更相枕卧。鼻涕目泪口中流涎。又复遍观妻及妓女。见其形体。发爪髓脑。骨齿髑髅。皮肤肌肉。筋脉肪血。心肺脾肾。肝胆肠胃。屎尿涕唾。外为革囊。中盛臭秽。无一可奇。强熏以香。饰以华彩。譬如假借当还。亦不得久。百年之命卧消其半。又多忧恼其乐无几。世人云何恒见此事。而不觉悟。又于其中贪着淫欲。普耀经云。于时菩萨夜观妓女。百节空中。譬如芭蕉。鼻涕目泪。乐器纵横。顾视其妻。具见形体。脑髓髑髅。心肺肠胃。外是革囊。中有臭处。犹如假借当还。亦不得久。三界无怗唯道可恃。欲界诸天住于空中。法行天子遥白菩萨。时已到矣。沸星适现。即敕车匿起鞁犍陟。适宣此言。时四天王与无数阅叉龙鬼等。皆被铠甲。从四方来。稽首菩萨。城中男女皆疲极寐。孔雀众鸟亦疲极寐。修行本起云。诸天皆言。太子当去恐作稽留。召乌苏慢(此名厌神)适来宫国内外厌寐。我今当学古昔诸佛所修之行。急应远此大火之聚。
  尔时太子思如是已。至于后夜。净居天王极欲界诸天。充满虚空。即共同声白太子言。内外眷属皆悉昏卧。今者正是出家之时尔时太子。即便自往至车匿所。以天力故。车匿自觉。而语之言。汝可为我。鞁犍陟来尔时车匿。闻此语已。举身战怖心怀犹豫。一者不欲违太子令。二者畏王敕旨严峻。思惟良久流泪而言。大王慈敕如是之严。且又今日非游观时。又非降伏怨敌之日。云何于此后夜之中。而忽索马。欲何所之。太子又复语车匿言。我今欲为一切众生。降伏烦恼结使贼故。汝今不应违我此意。尔时车匿举声号泣。欲令耶输陀罗及诸眷属皆悉觉知太子当去。以天神力昏卧如故。车匿即便牵马而来。太子徐前而语车匿及以犍陟。一切恩爱会当别离。世间之事易可果遂。出家因缘甚难成就。车匿闻已默然无言。于是犍陟不复喷鸣。尔时太子见明相出。放身光明彻照十方。师子吼言。过去诸佛出家之法。我今亦然。于是诸天捧马四足并接车匿。释提桓因执盖随从。诸天即便令王北门自然而开。不使有声。车匿重悲。门闭下钥。谁当开者。时诸鬼神阿须伦等自然开门。太子于是从门而出。虚空诸天赞叹随从。尔时太子又师子吼。我若不断生老病死忧悲苦恼。终不还宫。我若不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又复不能转于法轮。要不还与父王相见。若当不尽恩爱之情。终不还见摩诃波阇波提。及耶输陀罗。当于太子说此誓时。虚空诸天赞言。善哉斯言必果。至于天晓所行道路。已三踰阇那。时诸天众。既从太子至此处已。所为事毕忽然不现。
  尔时太子次行至彼跋伽仙人苦行林中。太子见此园林。寂静无诸諠闹。心生欢喜。诸根悦豫。即便下马抚背而言。所难为事汝作已毕。又语车匿。马行骏疾如金翅鸟王。汝恒随从不离我侧。世间之人或有善心而形不随。或运形力而心不称。汝今心形皆悉无违。又世间人处富贵者。竞随奉事。我既舍国来此林中。唯汝一人独能随我。甚为希有。我今既已至闲静处。汝便可与犍陟俱还宫也。尔时车匿闻此语已。悲号啼泣。迷闷躄地不能自胜。于是犍陟既闻被遣。屈膝舐足泪落如雨。车匿答言。我云何忍听太子如此言耶。我于宫中违大王敕。辄鞁犍陟以与太子。令致今日来至于此。父王及摩诃波阇波提。失太子故必当忧恼。宫中内外亦应骚动。又复此处多诸险难。猛兽毒虫交横道路。我今云何而舍太子独还宫也。太子即答车匿言。世间之法独生独死。岂复有伴。又有生老病死诸苦。我当云何与此作侣。吾今为欲断诸苦故而来至此。苦若断时然后当与一切众生而作伴侣。我于即时诸苦未离。云何而得为汝作侣。车匿又白。太子生来长于深宫。身体手足皆悉柔软。眠卧床褥无不细滑。如何一旦履藉荆棘瓦砾泥土止宿树下。太子答言。诚如汝语。设我住宫。乃得免此形荆棘之患。老病死苦会当见侵。车匿既闻太子此语。悲泣垂泪默然而住。于时太子即就车匿取七宝剑而师子吼。过去诸佛为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舍弃饰好剃除须发。我今亦当依诸佛法。作此言已便脱宝冠髻中明珠。以与车匿而语之曰。以此宝冠及以明珠。致王足下。汝可为我上白大王。我今不为生天乐故。亦复非不孝顺父母。亦无忿恨嗔恚之心。但以畏彼生老病死。为除断故来至此耳。汝应助我随喜欣庆。勿于吉祥更生悲愁。父王若谓我今出家未是时者。汝以我语上启大王。老病死至岂有定时。人虽少壮焉得免此。父王若复而责我言。本要有子当听出家。今未有子云何而去。及出宫时不启闻者。汝可为我具启父王。耶输陀罗久已有娠。王自闻之昔敕如此非为专辄。往古有诸转轮圣王厌国位者。入于山林出家求道。无有中涂还受五欲。我今出家亦复如是。未成菩提终不还宫。内外眷属皆当于我有恩爱情。可以汝辩为解释之。勿使于我横生忧恼。太子又复脱身璎珞。以授车匿而语之言。汝可为我持此璎珞。奉摩诃波阇波提道。我今为断诸苦本故。出宫城求满大愿。勿复于我反更生苦。又脱身上余庄严具。以与耶输陀罗亦复语言。人生于世爱别离苦。我今为欲断此诸苦。出家学道勿以我故恒生愁忧。并诸亲属皆亦如是。尔时车匿闻此语已。倍增悲绝不忍违于太子敕令。即便长跪。受取宝冠明珠璎珞及严饰具。垂泪而言。我闻太子如此志愿举身颤掉。设令有人心如木石。闻此语者亦当悲感。况我生来奉侍太子。闻此誓言而不感绝。唯愿太子舍于此志。勿令父王及摩诃波阇波提。耶输陀罗并余亲属。生大悲苦。若使决定不回此意。勿于是处而复弃我。我今归依太子足下。终不见有违离去理。设当还宫王必责我。云何独委太子而归。欲令何言上答大王。太子答言。汝今不应作如是语。世皆离别岂常集聚。我生七日而母命终。母子尚有死生之别。而况余人。汝勿于我偏生恋慕。可与犍陟俱还宫也。如是再敕犹不肯去。尔时太子便以利剑自剃须发。即发愿言。今落须发愿与一切。断除烦恼及以习障。释提桓因接发而去。虚空诸天烧香散华。异口同音赞言。善哉善哉。大善权经云。菩萨自剃头鬓。诸天龙神无能见顶。况能除发。菩萨念白净王当起恨意。谁剃子首故自剃之。王乃默然是为方便。
  尔时太子剃须发已自见其身。所著之衣犹是七宝即心念言。过去诸佛出家之法。所著衣服不当如此。时净居天于太子前。化作猎师身服袈裟。太子既见心大欢喜而语之言。汝所著衣是寂静服。往昔诸佛之标式也。云何着此而为罪行。猎者答言。我着袈裟以诱群鹿。鹿见袈裟皆来近我。我得杀之。太子又言。若如汝说。着此袈裟。但欲为杀诸鹿故耳。非求解脱而着之也。我今持此七宝之衣与汝贸易。吾服此衣为欲摄救一切众生断其烦恼。猎者答言。善哉如告。即脱宝衣而与猎者。自被袈裟。依过去诸佛所服之法。时净居天还复梵身。上升虚空归其所止。于时空中有异光明。车匿见此心生奇特。叹未曾有。今此瑞应非为小缘。车匿既见太子剃除须发身着法服。定知太子必不可回。闷绝于地倍增懊恼。尔时太子而语之言。汝今宜应舍此悲愁。便还宫城具宣我意。太子于是即徐前行。车匿歔欷头面作礼。乃至远望不见太子。然后方起举身颤掉不能自胜。顾看犍陟及庄严具。呜咽悲哽涕泗交流。即牵犍陟。执持宝冠严身之具。车匿号啕犍陟悲鸣。缘路而还。尔时太子即便前至跋伽仙人所住之处。时彼林中有诸鸟兽。既见太子皆悉瞩目。端住不瞬。跋伽仙人遥见太子。而自念言。此是何神为日月天。为帝释也。便与眷属来迎太子。深生敬重而作是言。善来仁者。太子既见诸仙人众。心意柔软威仪详序。太子即便前其住处。诸仙人等无复威光。皆悉同来请太子坐。太子坐已观察彼诸仙人之行。或有以草而为衣者。或以树皮树叶以为服者。或有唯食草木华果。或有一日一食。或二日一食。或三日一食。如是行于自饿之法。或事水火。或奉日月。或翘一脚。或卧尘土。或有卧于荆棘之上。或有卧于水火之侧。太子既见如此苦行。即便问于跋伽仙人。汝等今者行此苦行。甚为奇特。皆欲求于何等果报。仙人答言。修此苦行为欲生天太子又问。诸天虽乐福尽则穷。轮回六道终为苦聚。汝等云何。修诸苦因以求苦报。太子即便心自叹言。商人为宝故入大海。王为国土兴师相伐。今诸仙人。为生天故修此苦行。作是叹已默然而住。跋伽仙人即问太子。仁者何意。默然不言。我等所行非真正也。太子答言。汝等所行非不至苦。然求果报终不离苦。太子与仙人说此议论。言语往复乃至日暮太子即便停彼一宿。既至明旦复更思惟。此诸仙人虽修苦行。皆非解脱真正之道。我今不应止住于此。即与仙人辞别欲去。时诸仙人白太子言。仁者来此我皆欢喜。令我人众威德增盛。今者何故而忽欲去。为是我等失于威仪。为此众中相犯触也。以何因缘不住于此。太子答言。非是汝等有如是失。宾主之仪亦无所少。但汝所修增长苦因。我今学道为断苦本。以此因缘是故去耳。诸仙人众自共议言。其所修道极为广大。云何我等而得留之。
  尔时有一仙人善知相法。语众人言。今此仁者诸相具足。必当得于一切种智为天人师。即便俱往诣太子所而作是言。所修道异不敢相留。若欲去者可向北行。彼有大仙名阿罗逻迦兰。仁者可往就其语论。我观仁者。亦当不必住于彼处。于是太子即便北行。诸仙人众见太子去。心怀懊恼合掌随送。极望绝视然后乃还。
释迦谱卷第三
释迦降生释种成佛缘谱第四之三(出因果经)
  尔时太子既出宫已。至于天晓。耶输陀罗及诸婇女从眠而觉。不见太子悲号啼泣。即便往启摩诃波阇波提。今旦忽失太子莫知所在。摩诃波阇波提闻是语已迷闷躄地。如是展转乃至达王。王闻此言屹然无声。失其精魂若丧四体。举宫内外皆亦如是。时诸大臣即入检视太子住处。案行宫城。见城北门自然已开。又复不见车匿犍陟。即问门司谁开此者。互相推检皆云不知。并问防人亦云不解此门开意。于时大臣心自思惟。北门既开太子必当从此而出。宜速寻觅太子所在。即敕千乘万骑。络绎四出追求太子。以天力故。迷失道径不知所之。即便还归白大王言。推辱太子不知所在。尔时车匿步牵犍陟及庄严具。悲泣呜咽随路而还。举邑人民见此惊愕无不懊恼。悉皆竞来问车匿言。汝送太子置于何处。今与犍陟而独还也。车匿既得诸人问此。倍更悲绝不能答之。此诸人民。虽见犍陟鞁带鞍勒七宝庄严。不见太子犹若死人饰以华彩。于是车匿前入宫城。犍陟悲嘶诸厩群马一时哀鸣。外诸官属白摩诃波阇波提。及耶输陀罗言。车匿唯与犍陟俱还。闻此言已。宛转于地而自念曰。今者唯闻车匿犍陟相随俱还。而不闻道太子归声。摩诃波阇波提即作是言。我养太子至年长大。一旦舍我不知所在。譬如果树结华成实临熟落地。又如饥人遇百味馔。临欲食之忽然翻倒。耶输陀罗又自言曰。我与太子行住坐卧不相远离。今者舍我莫知所趣。古昔诸王入山学道。皆将妻子不暂相弃。世间之人。一遇相识别不相忘。夫妻之情。恩爱之深。而乃反更如是之薄。语车匿言。宁与智者而作怨仇。不共愚人以为亲厚。汝痴顽人。盗送太子置于何处。令此释族不复炽盛。又责犍陟。汝载太子出此王宫。近去之时寂然无声。今者空返何意悲嘶。尔时车匿即便答言。勿责于我及以犍陟。所以者何。此是天力非人所为。当于尔夕夫人婇女皆悉眠卧。太子敕我令起鞁马。我于尔时以大高声而谏太子。欲使夫人及诸婇女闻此惊寤。及鞁犍陟都无觉者。城门每开闻四十里。当尔之时自然而开。又无一声。如此之事岂非天力。出城之时。天令诸神手捧马足。并接于我。虚空诸天随从无数。我当云何而能止也。时天既晓行三踰阇那。至彼跋伽仙人住处。又复有诸奇特异事。愿听我说。太子既至跋伽仙人苦行林中。即便下马手抚马背。并敕于我令还宫城。我于此时。随从太子永无归意。太子见遣终不听住。又复就我取七宝剑而自唱言。过去诸佛为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舍于饰好剃除须发。我今亦当依诸佛法。唱此言已。即脱宝冠及以明珠。悉付我还置王足下。又以璎珞与摩诃波阇波提。余庄严具以与耶输陀罗。我于尔时虽闻此诲。犹侍左右无有归情。于时太子便以利剑自剃须发。天于空中随接而去。即便前行逢于猎者。以身所著七宝妙衣。而与猎人贸易袈裟。于是虚空有大光明。我见太子形服既变。深知其意必不可回。我即闷绝心大懊恼。太子前至跋伽仙人所住之处。我便于彼辞别而归。此诸奇特。皆是天力非复人事。愿勿责我及犍陟也。时摩诃波阇波提及耶输陀罗。既闻车匿说此事已。心小醒悟默然无声。
  尔时白净王闷绝始醒。敕唤车匿而语之言。汝云何令诸释种姓生大苦恼。我有严制敕内外官属。守护太子畏其出家。汝复何意辄送太子置于何处。车匿怖惧而启王言。太子出城实非我咎。唯愿大王听我具说。即以宝冠及髻中明珠。置王足下。太子令我以所冠珠置王足下。七宝璎珞与摩诃波阇波提。余庄严具与耶输陀罗。王见诸物倍增悲绝。虽复木石犹尚有感。况乃父子恩爱之深。车匿具以前事而启王言。太子敕我。父王若谓本要有子当听出家。今未有子云何而去。临去之时又不启者。汝可为我具答父王。耶输陀罗久已有娠。王宜问之。昔敕如此非为专辄。王闻此言即便遣问耶输陀罗。太子云汝久已有娠。实如此不。耶输陀罗即答信言。当于大王来此宫时。太子指我即觉有娠。王闻其语生奇特心。忧恼暂歇而自念言。我前所以许令有子听出家者。七日之中必无子理。转轮王位自然而至。不谓七日未满而便有娠。深自咎悼智慧浅短。所为方便不能住之。轻作此约重增悔恨。太子神略出人意表。今日之事亦复兼是诸大天力。我今不应责车匿也。时白净王心自思惟。太子出家必不可回。设使更作诸余方便。亦不能留。虽复弃国出家学道。然已有子不绝种嗣。我今应敕耶输陀罗。好令将护所怀之子。时白净王爱念情深。语车匿言。我今当往寻求太子。不知即时定在何许。其今既已舍我学道。我复何忍独生活也。便当追逐随其所在。尔时王师及与大臣。闻王欲出寻求太子。二人俱共来谏王言。大王不应自生忧恼。所以者何。我观太子。见其相貌。过去世中。久已修习出家之业。设复令为释提桓因亦当不乐。况复今者转轮王位而能留也。大王不忆。太子初生而行七步。举手住言。我生已尽是最后身。诸梵天王释提桓因。悉来下从。如此奇特云何乐世。又复白王。阿私陀仙人昔相太子。年至十九出家学道。必当成就一切种智。今时既到。大王何故而生愁苦。又复大王严敕内外。守护太子虑恐出家。而诸天来导引出城。如是之事非复人力。唯愿大王当生欢喜。勿怀愁恼不须自出。若忆太子犹不已者。我今当与大臣寻求所在。王闻此语心自念言。我知太子虽不可回。未忍便舍不复追之。今当试令师与大臣更一寻求也。即便答师及大臣言。善哉可去。举宫内外心皆苦恼。伫迟速还。于是王师大臣。即便辞出追寻太子。尔时白净王发遣王师及大臣已。即以太子璎珞。与摩诃波阇波提。而语之言。此是太子所服璎珞。付车匿还。今以与汝。摩诃波阇波提见璎珞已。倍增悲绝。而自念言四天下人极为薄福。失此明智转轮圣王。又送余庄严具。以与耶输陀罗。而语之曰。太子以此严身之具。令持与汝。耶输陀罗既见此物闷绝躄地。王又遣人敕耶输陀罗。令自爱敬无使胎子不安隐也。
  尔时王师及以大臣。至跋伽仙人苦行林中。除去从人及诸仪饰。便前仙人所住之处。仙人请坐互相问讯。于是王师语仙人言。我是白净王师。今所以来至于此者。彼白净王足相太子。厌恶生老病死之苦。出家学道路由此林。大仙见不。跋伽仙人答王师言。我近于此见一童子。颜容端正相好具足。来入此林共我议论。遂经一宿不知乃是王之太子。鄙薄我等所修之道。从此北行诣彼仙人阿罗逻迦兰。尔时王师大臣闻此言已。即便疾往彼仙人所。而于中路遥见太子在于树下端坐思惟。相好光明踰于日月。即便下马除却侍卫。脱诸仪服前太子所。坐于一面互相问讯。于是王师白太子言。大王见使寻求太子。欲有所说。太子答曰。父王敕汝欲何所道。王师答言。大王久知太子深乐出家。此意难回。然王于太子恩爱情深。忧愁盛火常自炽然。须太子归以灭之耳。愿便回驾还返宫城。虽有物务不令太子令弃道业。静心之处不必山林。摩诃波阇波提耶输陀罗内外眷属。皆悉没于忧恼大海。思太子还而拯救之。
  尔时太子闻王师语。以深重声答王师言。我岂不知父王于我恩情深也。但畏生老病死之苦。是以来此为断除故。若令息爱终日合会。又无生老病死苦者。我复何为来至于此。我今所以违远父王。欲为将来和合故耳。父王忧愁大火今虽炽然。我与父母唯余今生有此一苦。将来自当永绝斯患。若如汝言令吾处宫修道业者。如七宝舍满中焰火。当有人能止此室不。如杂毒食。设有饥人终不食之。我既弃国出家修道。云何令我复还宫城修学道也。世间之人在大苦中。为小乐故尚复耽湎不能暂舍。况我在此极寂静处。无诸患苦而能弃捐。还就于恶。古昔诸王入山学道。无有中路还受欲者。父王若欲必令我归。便是违于先王之法。尔时王师白太子言。诚如太子今之所说。然诸先圣一言未来定有果报。一言定无。此二先圣尚不能知。未来世中必定有无。太子云何欲舍现乐而求未来不定果报。生死果报尚不可知决定有无。云何乃欲求解脱果。唯愿太子便还宫也。太子答言。彼二仙人说未来果。一者言有。一者言无。皆是疑心非决定说。我今终不随顺彼教。不应以此而见难诘。所以者何。我今不为希慕果报而来至此。以目所见生老病死。必应经之。故求解脱免此苦耳。令汝不久见我道成。我此志愿终不可回。还启父王说如此也。
  尔时太子作此言已。即从座起。与王师大臣辞别。北行诣阿罗逻迦兰仙人。于时王师大臣见太子去。啼泣懊恼。一者念太子情深。二者奉受王使来太子所。而复不能移转其意。徘徊路侧不能自反。互共议言。既被王使而无力效。今者空归云何奉答。我等当留所从五人。聪明智慧心意柔软。为性忠直种族强者。密令伺察看其进止。作此言已顾瞻其傍。见憍陈如等五人。而语之言。汝等悉能留止此不。五人答言。善哉如敕。进止去来当密伺察。即便辞别趣太子所。王师大臣还归宫城。
  尔时太子往彼阿罗逻迦兰仙人住处。度于恒河。路由王舍城。既入城已。诸人民众。见太子颜貌相好殊特。欢喜爱敬。举国皆悉奔驰瞻视。如是諠哗彻频婆娑罗王。王便惊问此是何声。诸臣答言。白净王太子名萨婆悉达。昔诸相师记其应得转轮王位王四天下。又复记其若出家者。必当成就一切种智。其人今者来入此城。外诸人民驰竞来看。以是之故所以諠闹。时频婆娑罗王既闻此语。心大欢喜踊跃遍身。即敕一人。往令伺察太子所在。使者受敕寻求太子。见在般荼婆山。于一石上端坐思惟。时使即归具白大王。王便严驾。与诸臣民诣太子所。至般荼婆山。遥见太子相好光明踰于日月。即便下马。除去仪饰及诸侍卫。前坐问讯太子。四大悉调和不。我见太子心甚欢喜。然有一悲。太子本是日之种姓。累世相承为转轮王。太子今者转轮王相皆悉具足。云何舍之来入深山。践藉沙土远至此也。我见是故所以悲耳。太子若以父王今在。故欲不取圣王位者。当以我国分半治之。若谓为少。我当舍国尽以相奉。臣事太子。若复不取我此国者。当给四兵可自攻伐取他国也。太子所欲甚不相违。尔时太子闻频婆娑罗王说此语已。深感其意即答王言。王之种族本是明月。性自高凉不为鄙事。所为所作无不清胜。今发是言未足为奇。然我观王中情貌至倍于前后。王今便可于身命财修三坚法。亦不应以不坚之法劝奖余人。我今既舍转轮王位。亦复何缘应取王国。王以善心舍国与我。犹尚不取。何缘以兵伐取他国。我今所以辞别父母剃除须发舍于国者。为断生老病死苦故。非为求于五欲乐也。世间五欲如大火聚。烧诸众生不能自出。云何劝我贪着之也。我今所以来至此者。有二仙人阿罗逻迦兰。是求解脱最上道师。欲往彼处求解脱道。不宜久停在于此也。我既违王初始之言。亦怀喜心哉。勿致嫌恨。王今当以正法治国。勿枉人民。作此言已。太子即起而与王别。时频婆娑罗王见太子去。深大惆怅。合掌流泪而作是言。初见太子心大踊跃。太子既去倍生悲苦。汝今为于大解脱故。而欲去者不敢相留。唯愿太子所期速果。若道成者愿先见度。太子于是辞别而去。时王奉送。次于路侧极目观瞩不见乃还。瑞应本起云。太子自去踰越名山。经摩竭国界。瓶沙王因出游猎。遥见太子行山泽中。即与诸耆宿大臣俱追见之。王曰。太子生多奇异形相炳着。当君四天下为转轮王。四海颙颙冀神宝至。何弃天位自放山薮。必有异见愿闻其志。太子答曰。以吾所见天地人物。出生有死剧苦有三。老病死痛不可得离。计身为苦器忧畏无量。若在尊宠则有憍泆贪求快意天下被患。此吾所厌。故欲入山以修其志。诸耆宿曰。夫老病死。自世之常何独预忧。乃弃美号隐遁潜居。以劳其形不亦难乎。太子答曰。如诸君言不当预忧。使吾为王老到病至。若当死时。宁有代吾受此厄者。不如无有代乎可勿忧。天下有慈父孝子。爱彻骨髓。至病死时不得相代。若此伪身苦至之日。虽居高位六亲在侧如为盲人设烛。何益于无目者乎。吾观众行。一切无常皆化非真。乐少苦多身非己有。世间虚无难得久居。物生有死。事成有败。安则有危。得则有亡。万物纷扰皆当归空。精神无形躁浊不明。行致死生之厄。非直一受而已。但为贪爱蔽在痴网。没生死河莫之能觉。故吾欲一心思四空净。度色灭恚断求念空。无所适莫。是将返其源而归其本。始出其根。如我愿得乃可大安。瓶沙王喜曰。善哉善哉。菩萨志妙。世间难有。必得佛道。愿先度我。太子默然而逝。当度尼连禅河。天为止流令水暂干。度河行数十里。有二梵志。各与弟子索居溪边。过问其道。自称言。吾事梵天。奉于日月。日修火祠唯水是净。菩萨答曰。是生死法非真道也。何以故。水不常满。火不久热。日出则移。月满则亏。道在清虚水焉能令心清净。伤之而去。
  尔时太子即便前行。向彼阿罗逻仙人所住之处。于时诸天语仙人言。萨婆悉达弃舍国土。辞别父母。为求无上正真之道。欲拔一切众生苦故。今者已来垂至于此。时彼仙人。既闻天语心大欢喜。俄尔之顷。遥见太子即出奉迎。赞言善来。俱还所住。请太子坐。是时仙人。既见太子。愿貌端正相好具是。诸根恬静深生爱敬。即问太子。所行道路得无疲也。太子初生及以出家。又来至此我悉知之。能于火聚自觉而出。又如大鸟于罥索中而自免脱。古昔诸王盛年之时。恣受五欲至于根熟。然后方舍国邑乐具。出家学道此未足奇。太子今者舍此壮年。能弃五欲远来至此。真为殊特。当勤精进速度彼岸。太子闻已即答之曰。我闻汝言极为欢喜。汝可为我说断生老病死之法。我今乐闻。仙人答言。善哉善哉。即便说曰。众生之始始从于冥初。从于冥初起于我慢。从于我慢生于痴心。从于痴心生于染爱。从于染爱生五微尘气。从五微尘气生于五大。从于五大生贪欲嗔恚等诸烦恼。于是流转生老病死忧悲苦恼。今为太子略言之耳。尔时太子即便问曰。我今已知汝之所说生死根本。复何方便而能断之。仙人答言。若欲断此生死本者。先当出家修持戒行。谦卑忍辱住空闲处。修习禅定离欲恶不善法。有觉有观。得初禅。除觉观定。生入喜心。得第二禅。舍喜心得正念。具根乐。得第三禅。除苦乐得净念。入舍根。得第四禅。获无想报。别有一师。说如此处名为解脱。从定觉已。然后方知非解脱处。离色想入空处。灭有对想。入识处灭。无量想识。唯观一识。入无所有处。离于种种相。入非想非非想处。斯处名为究竟解脱。是诸学者之彼岸也。太子若以断于生老病死患者。应当修学如此之行。尔时太子闻仙人言。心不喜乐即自思惟。其所知见非究竟处。非是永断诸结烦恼。即便语言。我今于汝所说法中。有所未解。今欲相问。仙人答言。敬从来意。即问曰。非想非非想处为有我也。为无我也。若言无我。不应言非想非非想。若言有我。我为有知。我为无知。我若无知则同木石。我若有知则有攀缘。既有攀缘则有染着。以染着故则非解脱。汝以尽于粗结。而不自知细结犹在。以是之故谓为究竟。细结滋长复受下结。以此故知非度彼岸若能除我及以我想。一切尽舍。是则名为真解脱也。仙人默然心自思惟。太子所说甚为深妙。尔时太子复问仙人。汝年至几而出家也。修梵行来复几许年。仙人答言。我年十六而便出家。修梵行来一百四年。太子闻已而心念言。出家已来乃至是久。而所得法正如此乎。于时太子为求胜法。即从座起与仙人别。尔时仙人语太子言。我久远来习此苦行。而所得果正如此耳。汝是王种。云何而能修苦行也。太子答言。汝所修法非为苦也。别有最苦难行之道。仙人既见太子智慧。久观志意坚固不亏。知决定成一切种智。白太子言。汝若道成愿先度我。于是太子答言善哉。次至迦兰所住之处。论议问答亦复如是。太子即便前路而去。时二仙人见太子去。各心念言。太子智慧深妙奇特乃尔难测。合掌奉送绝视方还。尔时太子调伏阿罗逻迦兰二仙人已。即便前进伽阇山苦行林中。是憍陈如等五人所止住处。即于尼连禅河侧。静坐思惟观察众生根。宜应六年苦行而以度之。思惟是已。便修苦行。于是诸天奉献麻米。太子为求正真道故。净心守戒日食一麻一米。设有乞者亦以施之。尔时憍陈如等五人。既见太子端坐思惟修于苦行。或日食一麻。或日食一米。或复二日乃至七日。食一麻米。时憍陈如等亦修苦行。供奉太子不离其侧。既见此已即遣一人。还白王师及以大臣。具说太子所行之事。尔时王师大臣俱还宫门。颜貌愁悴身形萎熟。犹如有人丧其所亲。殡送既毕抑忍而归。时守门者而白王言。师与大臣今在门外。王既闻已气奔声绝。身首颤动。时守门人解王此意。即呼令前。王与相见悲不能言。如是良久微声而问。太子既是我之性命。卿等今者独作此归。我之性命云何而存。王师答言。我奉王敕寻求太子。便至跋伽仙人住处。访觅太子。仙人语我太子所在。并说太子所言之事。我便前行而于中路。遇见太子在于树下端坐思惟。相好光明踰于日月。即向太子。具说大王摩诃波阇波提及耶输陀罗忧苦之情。太子即以深重之声而见答言。我岂不知父王亲戚恩情深也。但畏生死别离之苦。为欲断除故来此耳。如是种种言辞所说。志意坚固如须弥山不可移动。舍我而去如弃草芥。尔时即便选择五人。随从给侍伺察所在。所遣人中有一人还。说言太子当至阿罗逻迦兰仙人之所。路由恒河。以天神力而得度水。至王舍城。时频婆娑罗王来诣太子。方便譬说不应出家。分国共治及以全与。并欲与兵令伐他国。太子亦复皆悉不受。即又前行达仙人所。而为说法降伏其心。又至伽阇山苦行林中。尼连禅河侧。静坐思惟日食一麻一米。尔时白净王闻师大臣说。使人如此语已。心大悲恼。举体颤掉身毛皆竖。即语王师及大臣言。太子遂舍转轮王位。父母亲属恩爱之乐。远在深山修此善行。我今薄福生失如此珍宝之子。王即复以使人所言。向摩诃波阇波提及耶输陀罗而为说之。时白净王即便严驾五百乘车。摩诃波阇波提及耶输陀罗。亦复相与办五百乘。一切资生皆悉具足。即唤车匿而语之言。汝送太子远放深山。今复令汝领此千乘。载致资粮送与太子。随时供养勿使乏少。尽更来请。车匿受敕即领千乘。疾速而去至太子所。见形消瘦皮骨相连。血脉悉现如波罗奢华头面礼足闷绝于地。良久乃起。衔泪而言。大王忆念太子不舍日夜今故遣我。领此千乘载资生具。以饷太子。于时太子答车匿言。我逆父母及舍国土。远来在此为求至道。云何当复受此饷也。尔时车匿闻此语已。心自思惟。太子今者既不肯受如是资供。我当别觅一人领此千乘还归王所。我住于此奉事太子。即差一人领车而去。于是车匿密侍太子。不离昏晨。
  尔时太子心自念言。我今日食一麻一米。乃至七日食一麻米。身形消瘦有若枯木。修于苦行垂满六年。不得解脱故知非道。不如昔在阎浮树下。所思惟法。离欲寂静是最真正。今我若复以此羸身而取道者。彼诸外道当言。自饿是般涅槃因。我今虽复节节有那罗延力。亦不以此而取道果。我当受食然后成道。作是念已即从座起。至尼连禅河入水洗浴。洗浴既毕。身体羸瘦不能自出。天神来下为捺树枝。得攀出池。时彼林外有一牧牛女人。名难陀波罗。时净居天来下劝言。太子今者在于林中。汝可供养。女人闻已心大欢喜。于时地中自然而生千叶莲华。上有乳麋。女人见此生奇特心。即取乳麋至太子所。头面礼足而以奉上。太子即便受彼女施而咒愿之。今所施食欲令食者。得充气力。当使施家得赡得喜安乐无病终保年寿智慧具足。太子即复作如是言。我为成熟一切众生。故受此食。咒愿讫已即受食之。身体光悦气力充足堪受菩提。尔时五人既见此事。惊而怪之谓为退转。各还所住。菩萨独行趣毕波罗树。自发愿言。坐彼树下。我道不成。要终不起。菩萨德重。地不能胜。于时步步地为震动出大音声。尔时盲龙闻地动响。心大欢喜两目开明。曾见先佛有此瑞应。作是念已从地踊出。礼菩萨足。时有五百青雀。飞腾虚空右绕菩萨。杂色瑞云。及以香风。而随叹佛。尔时盲龙以偈赞曰。
  菩萨足践处  地皆六种动
  发大深远音  我闻眼开明
  又见虚空中  青雀绕菩萨
  瑞云极鲜映  香气甚清凉
  此等诸瑞相  悉同过去佛
  以是知菩萨  必定成正觉
  于是菩萨即自思惟。过去诸佛以何为座成无上道。即便自知以草为座。释提桓因化为凡人执净软草。菩萨问言汝名何等。答名吉祥。菩萨闻之心大欢喜。我破不吉以成吉祥。菩萨又言。汝手中草此可得不。于是吉祥。即便授草以与菩萨。因发愿言。菩萨道成愿先度我。菩萨受已敷以为座。而于草上结跏趺坐。如过去佛所坐之法。而自誓言。不成正觉不起此座。我亦如是。发此誓时。天龙鬼神皆悉欢喜。清凉好风从四方来。禽兽息响树不鸣条。游云飞尘皆悉澄净。知是菩萨必成道相。观佛三昧经云。适施草坐地则大动。诸天化作八万佛树师子之座。或有佛树。高八千里。或四千里。一一天子各自念言。菩萨坐我座上不在余座。其下劣众生本薄福者。见于菩萨身坐草蓐。菩萨坐已。计魔波旬最为豪尊。今吾当成无上正觉。当感令到而降伏尔。乃发起三界众生。受胎经云。坐阎浮树下四十八日。观树思惟感动天地。六反震动演大光明。覆蔽魔宫。尔时波旬卧寐。梦中见三十二变。宫殿闇冥。宫殿污泥。入于邪径。池水枯竭。乐器破坏。阅叉厌鬼头皆堕地。诸天舍去不从其教(凡三十二梦文多不载)从梦而起恐怖毛竖。召会大臣及诸兵众。说梦所见。以何方便而往伏之。并召千子。其五百子导师等信乐菩萨。其五百子恶目等随魔所教。魔王愦乱告其四女。一名欲妃。二名悦彼。三名快观。四名见从。汝往诣彼乱其净行。女诣菩萨绮语作姿。三十有二姿。上下唇口嫈嫇细视。现其髀脚露其手臂。作凫雁鸳鸯哀鸾之声(凡三十二态文多不载)魔女善学女幻迷惑之业。而自言曰。我等年在盛时。天女端正莫踰我者。愿得晨起夜寐。供事左右。菩萨答曰。汝有宿福受得天身。形体虽好而心不端。革囊盛臭而来何为。去吾不用。其魔王女化成老母。不能自复即还魔所。观佛三昧经云。魔有三女。长名悦彼。中名喜心。小名多媚。而白父言。我能往乱愿父莫愁。即自庄饰。过踰魔后百千万倍。盻目作姿现诸妖冶。礼敬菩萨旋绕七匝。白菩萨言。太子生时万神侍御。何弃天位来此树下。我是天女六天无双。今以微身奉上太子。我等善能调身按摩。今欲亲近坐树疲极。宜须偃息服食甘露。即以宝器献天甘味。太子寂然身心不动。以白毫拟令天之三女自见身内浓囊涕唾九孔根本生熟二藏回伏宛转。蛹生诸虫有八千户。走入小肠。张口上向。唼食诸藏。髓脉生虫。细于秋毫。数甚众多。其女见此。遂便呕吐。即自见身左生蛇头右生狐头中首狗头。背负老母。抱死小儿。诸女惊号却行而去低头视脐自见女形丑状鄙秽。复有诸虫如手钏形团栾相持。而有众口。口生五毒。唼食女根。诸女见已。心极酸苦。如箭入心。匍匐而去。吁嗟叹息至魔王所。魔王大怒。遍敕六天并诸八部往瞿昙所。是时诸鬼犹如云起。或有诸鬼。首如牛头。头四十耳。耳生铁箭。火焰上起。复有诸鬼。首如狐头。有十千眼。声如霹雳。旷野鬼神。大将军等。一颈六头。胸有六面。膝头两面。体毛如箭。奋身射人。张眼烂赤。血出流下。疾走而到。魔告诸鬼。瞿昙善人或能知咒。当兴四兵。化作四兵。列状如林甚可怖畏。直从空下至道树边。魔复更念。此众或不能降伏瞿昙。复脱宝冠拟地。当阎罗王宫上。告敕诸鬼。汝等狱卒及阎罗王。阿鼻地狱刀轮剑戟火车炉炭。一切都举向阎浮提。魔王震吼敕诸兵众。速害瞿昙。上震大雷雨热铁丸。刀轮武器交横空中。然其火箭不近菩萨。是时菩萨徐举眉间毫拟阿鼻地狱。令罪人见白毫流水。注如车轴大火暂灭。自忆前世所作诸罪。心得清凉称南无佛。以是因缘受罪毕讫直生人中。魔见是相。憔悴愁恼忽然还宫。白毫直至六天。见白毫孔诸宝莲华。过去七佛在其华上。如是白毫上至无色。遍照一切如玻璃镜。八万四千天女视波旬身状如焦木。但瞻菩萨白毫相光。无数天子天女皆发无上菩提道意。时魔王自前与佛相难。菩萨以智慧力。伸手按地应时地动。魔与官属颠倒而堕。已降魔怨成正真觉。尔时菩萨在于树下。发大誓言。时天龙八部皆悉欢喜。于虚空中踊跃赞叹。时第六天魔王宫殿自然动摇。于是魔王心大懊恼。精神躁扰声味不御。而自念言。沙门瞿昙今在树下。舍于五欲端坐思惟。不久当成正觉之道其道若成广度一切超越我境。及道未成往坏乱之。尔时魔子萨陀。见父惨悴而往白言。不审父王何故忧戚。魔王答言。沙门瞿昙今坐树下。其道将成超越于我。今欲坏之。魔子即便前谏父言。菩萨清净超出三界。神通智慧无不明了。天龙八部咸共称赞。此非父王所能摧屈。不烦造恶。自招祸咎。
  瑞应本起云。魔王不听召三玉女。一名欲妃。二名悦彼。三名快观。坏菩萨行。时三玉女皆被罗縠之衣服。天名香璎珞珠玑。极为妖冶巧媚之辞。欲乱其意。菩萨心净如琉璃珠。不可得污。三女复曰。仁德至重诸天所敬。应有供养故天献我。我等好洁年在上时。天女端正莫有殊我者。愿得晨起夜寐供侍左右。菩萨答曰。汝宿有福受得天身。不惟无常而作妖媚。形体虽好而心不端。譬如画瓶中盛臭毒。将以自坏有何等奇。福难久居淫恶不善。自亡其本。死即当堕三恶道中。受鸟兽身。欲脱致难。汝辈乱人正意非清净种。革囊盛屎而来何为。去吾不用。其三玉女化成老母。不能自复。魔有三女。形容仪貌极端正。妖冶巧媚善能惑人。于天女中最为第一。熏以名香。佩好璎珞。一名染欲。二名能悦人。三名可乐。三女俱前白其父言。不审今者何故忧愁。父即写心而语女言。世间今有沙门瞿昙。身被法铠。执自在弓。镞智慧箭。欲伏众生坏我境界。我若不如。众生信彼。皆悉归依。我土则空。是故愁耳。及未成道欲往摧挫坏其桥梁。于是魔王。手执强弓又持五箭。男女眷属俱时往彼毕波罗树下。见于牟尼寂然不动。欲度生死三有之海。尔时魔王左手执弓。右手调箭。语菩萨言。汝刹利种。死甚可畏何不速起。宜应修汝转轮王业。舍出家法习于施会得生天乐。此道第一先圣所行。汝是刹利转轮王种。而为乞士此非所应。今若不起但好安坐。勿舍本誓我试射汝。一放利箭。苦行仙人闻我箭声。莫不惊怖昏迷失性。况汝瞿昙能堪此毒。汝若速起可得安全。魔说此语以怖菩萨。菩萨怡然而不惊不动。魔王即便挽弓放箭并进天女。菩萨尔时眼不视箭。箭停空中其镞下向变成莲华。时三天女白菩萨言。仁者至德人天所敬。应有供侍。我等今者年在盛时。天女端正无踰我者。天今遣我以相供给。晨昏寝卧愿侍左右。菩萨答言。汝植小善得为天身。不念无常而作妖媚。形体虽美而心不端。淫惑不善死必当堕三恶道中。受鸟兽身免之甚难。汝等今者。欲乱定意非清净心。今便可去吾不相须。时三天女变成老母。头白面皱齿落垂涎。肉消骨立腹大如鼓。拄杖羸步不能自复。魔王既见如是坚固。心自思惟。我昔曾于雪山之中。射摩醯首罗。即便恐惧退其善心。而今不能动于瞿昙。既非此箭及我三女所能移转。令生爱恚。当复更作他余方便。即以软语诱菩萨言。汝若不乐人间受乐。今者便可上升天宫。我舍天位及五欲具。悉持与汝。菩萨答言。汝于先世修少施因。今故得为自在天王。此福有期要还下生。沉溺三涂出济甚难。此为罪因非我所须。魔语菩萨。我之果报是汝所知。汝之果报谁复知者。菩萨答言。我之果报唯此地知。说此语已。于时大地六种震动。于是地神持七宝瓶满中莲华从地踊出。而语魔言。菩萨昔以头目髓脑以施于人。所出之血浸润大地。国城妻子象马珍宝。而用布施不可称计。为求无上正真之道。以是之故汝今不应恼乱菩萨。魔闻是已。心生怖惧身毛皆竖。时彼地神礼菩萨足。以华供养忽然不现。
  杂宝藏经云。昔如来在菩提树下。恶魔波旬将八十亿众欲来坏佛。至如来所而作是言。瞿昙。汝独一身何能坐此。急可起去。若不去者。我捉汝脚掷着海水。佛言。我观世间。无能掷我着海水者。汝于前世但曾作一寺。受一日八戒。施辟支佛一钵之食。故生六天为大魔王。而我乃于三阿僧祇劫广修功德。初阿僧祇劫我曾供养无量诸佛。第二第三阿僧祇劫亦复如是。供养声闻缘觉之人。不可计数。一切大地。无有针许非我身骨。魔言。瞿昙汝道。我昔一日持戒施辟支佛食。信有真实。我亦自知汝亦知我。汝自道者谁为证知。佛以手指地言。此地证我。作是证时。一切大地六种震动地神即从金刚际出。合掌白佛言。我为作证。有此地来我恒在中。世尊所说真实不虚。佛语波旬。汝今先能动此澡瓶。然后可能掷我海水。尔时波旬及八十亿众不能令动。魔王军众颠倒自堕。破坏星散。尔时魔王即自思惟。我以强弓利箭并及三女兼以方便和言诱之。不能坏乱此瞿昙心。今当更设诸种方便。广集军众以力迫胁。作是念时。其诸军众忽然来至。充满虚空形貌各异。或执戟操剑。头戴大树。手执金杵。种种战具皆悉备足。或猪鱼驴马。师子龙头。熊罴虎兕。及诸兽头。或一身多头。或面各一目。或众多目。或大腹长身。或羸瘦无腹。或长脚大膝。或大脚肥腨。或长牙利爪。或头在胸前。或两足多身。或大面傍面。或色如灰土。或身放烟焰。或象身担山。或披发裸形。或复面色半赤半白。或唇垂至地。或上褰覆面。或身着虎皮。或师子蛇皮。或蛇遍缠身。或头上火然。或嗔目努臂。或傍行跳掷。或空中宛转。或驰步吼吓。有如是等诸恶类形。不可称数。围绕菩萨。或复有欲裂菩萨身。或四方烟起炎焰冲天。或狂音奋发震动山谷。风火烟尘暗无所见。四大海水一时涌沸。护法天人诸龙鬼等。悉忿魔众嗔恚增盛。毛孔血流。净居天众。见此恶魔恼乱菩萨。以慈悲心而愍伤之。于是来下侧塞虚空。见魔军众无量无边。围绕菩萨发大恶声。震动天地。菩萨心定颜无异相。犹如师子处于鹿群。皆悉叹言。呜呼奇哉。未曾有也。菩萨决定当成正觉。是诸魔众互相摧切。各尽威力摧破菩萨。或角目切齿。或横飞乱掷。菩萨观之如童子戏。魔益忿怒更增战力。菩萨以慈悲力故。令抱石者不能胜举。其胜举者不能得下。飞刀舞剑停于空中。电雷雨火成五色华。恶龙吐毒变成香风。诸恶类形。欲毁菩萨不能得动。魔有姊妹。一名弥伽。二名迦利。各各以手执髑髅器。在菩萨前作诸异状。恼乱菩萨。是诸魔众种种丑身欲怖菩萨。终不能动菩萨一毛。魔益忧愁。空中有神名曰负多。隐身而言。我于今者见牟尼尊。心意泰然无恐怖想。是诸魔众起于毒心。于无怨处而横生忿。是痴恶魔徒自疲劳永无所得。今日宜应舍恚害心。汝口乃可吹须弥山令其崩倒。火可令冷水可令热。地性坚强可令柔软。汝不能坏菩萨历劫修习善果。正思惟之精勤方便净智慧光。此四功德无能断截。为作留难不成正觉。如千日照必能除暗。钻木得火穿地得水。精勤方便无求不得。世间众生没于三毒。无有救者。菩萨慈悲。求智慧药为世除患。汝今云何而恼乱之。世间众生痴惑无智。悉着邪见。今设法眼修习正路。欲导众生。汝今云何恼乱导师。是则不可。譬如在于旷野之中。而欲欺诳商人导师。众生堕大黑暗之中。茫然不知所止住处。菩萨为然大智慧灯。汝今云何欲吹令灭。众生今者没生死海。菩萨为修智慧宝船。汝今云何欲令沉溺。忍辱为芽坚固为根。无上大法以为大果。汝今云何而欲攻伐。贪恚痴锁缚诸众生。菩萨苦行欲为解之。今日决定于此树下。结跏趺坐成无上道。此地乃是过去诸佛金刚之座。余方悉转斯处不动。堪受妙定非汝所摧。汝今宜应生欣庆心。息憍慢意修知识想。而奉事之。是时魔王闻空中声。又见菩萨恬然不异。魔心惭愧舍离憍慢。即便复道还归本宫。群魔忧戚悉皆崩散。情意沮悴无复威力。诸斗战具纵横林野。当于恶魔退散之时。菩萨心净湛然不动。天无烟雾风不摇条。落日停光倍更明盛。澄月映彻众星灿朗。幽隐暗冥无复障碍。虚空诸天雨妙华香。作众妓乐供养菩萨。瑞应本起云。魔王益忿更召诸鬼神王。合一亿八千万众。皆使变为师子熊罴。兕虎象龙。牛马犬豕。猴猿之形。不可称言。虫头人躯。蚖蛇之身。鼋龟之首。而有六目。或一颈而多头。齿牙爪距担山吐火。雷电四绕擭持戈矛。菩萨慈心不惊不怖。一毛不动光颜益好。鬼兵不能得近。魔王自前。与佛相难诘。其辞曰。
  比丘何求坐树下  乐于林薮毒兽间
  云起可畏窈冥冥  天魔围绕不以惊
  菩萨答曰。
  古正真道佛所行  恬惔为上除不明
  其成最胜法满藏  吾求斯坐快魔王
  魔王曰。
  汝当作王转金轮  七宝自至典四方
  所受五欲最无比  斯处无道起入宫
  菩萨曰。
  吾观欲盛吞火铜  弃国如唾无所贪
  得王亦有老死忧  去此无利勿妄谈
  魔王曰。
  何安坐林而大语  委国财位守空闲
  不见我兴四部兵  象马步兵亿八千
  以现猿猴师子面  虎兕毒蛇豕鬼形
  皆持刀剑擭戈矛  超跃哮呼满空中
  菩萨曰。
  设有亿垓神武备  为魔如汝来会此
  矢刃火攻如风雨  不先得佛终不起
  魔有本愿令我退  吾亦自誓不虚还
  今汝福地何如佛  于是可知谁得胜
  魔王曰。
  吾曾终身快布施  故典六天为魔王
  比丘知我宿福行  自称无量谁为证
  菩萨曰。
  昔吾行愿从定光  受莂为佛释迦文
  怒畏想尽故斯坐  意定必解坏汝军
  我所奉事诸佛多  财宝衣食常施人
  仁戒积德厚于地  是以脱想无患难
  菩萨即以智慧力  伸手按地是知我
  应时普地转大动  魔与官属颠倒堕
  魔王败绩怅失利  昏迷却踞前画地
  其子又晓心乃寤  即时自归前悔过
  吾已不复用兵器  等行慈心却魔怨
  世有兵器动人心  而我已等汝众生
  若调象马虽已调  然后故态会复生
  若得最调如佛性  以如佛调无不仁
  垓天见佛擒魔众  忍调无想怨自降
  诸天欢喜奉华臻  非法王坏法王胜
  本从等意智慧力  慧能即时禳不祥
  能使怨家为子弟  当礼四等道之证
  面如满月色从容  名闻十方德如山
  求佛相貌难得比  当稽首斯度世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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