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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延举

是日已过,命亦随减,如少水鱼,斯有何欢?当勤精进,如救头燃,但念无常,慎勿放逸!

 
 
 

日志

 
 

《孟子》--三--公孫丑上(原文及翻译)  

2016-11-14 20:18:00|  分类: 儒家经典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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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   公孫丑上
        公孫丑問曰:「夫子當路於齊,管仲、晏子之功,可復許乎?」孟子曰:「子誠齊人也,知管仲、晏子而已矣!或問乎曾西曰:『吾子與子路孰賢?』曾西蹵然曰:『吾先子之所畏也。』曰:『然則吾子與管仲孰賢?』曾西艴然不悅曰:『爾何曾比予於管仲?管仲得君如彼其專也,行乎國政如彼其久也,功烈如彼其卑也。爾何曾比予於是!』」曰:「管仲,曾西之所不為也,而子為我願之乎?」曰:「管仲以其君霸,晏子以其君顯,管仲、晏子猶不足為與?」曰:「以齊王由反手也。」曰:「若是,則弟子之惑滋甚。且以文王之德,百年而後崩,猶未洽於天下;武王、周公繼之,然後大行。今言王若易然,則文王不足法與?」曰:「文王何可當也?由湯至於武丁,賢聖之君六七作。天下歸殷久矣;久則難變也。武丁朝諸侯有天下,猶運之掌也。紂之去武丁未久也,其故家遺俗、流風善政,猶有存者;又有微子、微仲、王子比干、箕子、膠鬲,皆賢人也,相與輔相之,故久而後失之也。尺地莫非其有也,一民莫非其臣也;然而文王猶方百里起,是以難也。齊人有言曰:『雖有智慧,不如乘勢;雖有鎡基,不如待時。』今時則易然也。夏后、殷、周之盛,地未有過千里者也,而齊有其地矣;雞鳴狗吠相聞,而達乎四境,而齊有其民矣。地不改辟矣,民不改聚矣,行仁政而王,莫之能禦也。且王者之不作,未有疏於此時者也;民之憔悴於虐政,未有甚於此時者也。飢者易為食,渴者易為飲。孔子曰:『德之流行,速於置郵而傳命。』當今之時,萬乘之國行仁政,民之悅之,猶解倒懸也。故事半古之人功必倍之,惟此時為然。」
公孙丑:孟子的学生,齐国人。当路:当权,当政。:兴盛、复兴。曾西:名曾申,字子西,鲁国人,孔子学生曾参的儿子。吾子:对友人称,相当于“吾兄”、“老兄”之类。蹵[cù]:同“蹴”。惊惭不安貌。艴_[bó]:艴然,生气的样子。[fú]:艴然,生气的样子。先子:指已逝世的长辈。这里指曾西的父亲曾参。艴然:恼怒的样子。:副词,竟然、居然。为:同“谓”,认为。由:同“犹”,好像。百年而后崩:相传周文王活了九十七岁。百年是泛指寿命很长。周公:名姬旦,周文王的儿子,武王的弟弟,辅助武王伐纣,统一天下,又辅助成王定乱,安定天下成为鲁国的始祖。作:在这里为量词,相当于现代口语“起”。相与:双音副词,“共同”的意思。辅相:双音动词,辅助。鎡基:农具,相当于今天的锄头之类。置邮:置和邮都是名词,相当于后代的驿站。胶鬲 jiāo gé 历史人物,镃[zī]〔~基〕古代的锄头。亦作“鎡錤”。
        公孙丑问道:“先生如果在齐国当权,管仲、晏子的功业可以再度兴起来吗?”孟子说:“你可真是个齐国人啊,只知道管仲、晏子罢了!曾经有人问曾西:‘您和子路相比,哪个更有才能?”曾西不安地说:‘子路可是我父亲所敬畏的人啊,‘那人又问:‘那么您和管仲相比,哪个更有才能呢?’曾西马上不高兴起来,说:‘你怎么竟拿管仲来和我相比呢?管仲受到齐桓公那样信任不疑,行使国家政权那样长久,而功绩却是那样少,你怎么竟拿他来和我相比呢?’”孟子接着说:“管仲是曾西都不愿跟他相比的人,你以为我愿意跟他相比吗(管仲那一套,曾西都看不上他,你以为我会学他吗)?”公孙丑说:“管仲辅佐桓公称霸天下,晏子辅佐景公名扬诸侯。难道管仲、晏子还不值得相比吗?“孟子说:“当时以齐国的实力用王道来统一天下,是易如反掌的(称霸扬名又算得了什么)。”公孙丑说:“您这样一说,弟子我就更加疑惑不解了。以周文王那样的仁德,活了将近一百岁才死,还没有能够统一天下。直到周武王、周公继承他的事业,然后才统一天下。现在您说用王道统一天下易如反掌,那么,连周文王都不值得学习了吗?”孟子说:“我们怎么可以比得上周文王呢?由商汤到武丁,贤明的君主有六七个,天下人归服殷朝已经很久了,久就难以变动,武丁使诸侯们来朝,统治天下就像在自己的手掌心里运转一样容易。纣王离武丁并不久远,武丁的勋臣世家、良好习俗、传统风尚、慈善政治都还有遗存,又有微子、微仲、王子比干、箕子、胶鬲等一批贤臣共同辅佐,所以能统治很久以后才失去政权。当时没有一尺土地不属于纣王所有,没有一个百姓不属于纣王统治,在那种情况下,文王还只能从方圆百里的小地方兴起,所以是非常困难的。齐国人有句话说:‘虽然有智慧,不如趁形势;虽然有锄头,不如等农时(聪明贤慧不如机遇形势,精耕细作不如风调雨顺)。’现在的时势就很利于用王道统一天下。夏、商、周三代兴盛的时候,没有哪一国的国土有超过方圆千里的,而现在的齐国却超过了;鸡鸣狗叫的声音处处都听得见,一直到四方边境,这说明齐国人口众多。国土不需要新开辟,老百姓不需要新团聚(再扩充),如果施行仁政来统一天下,没有谁能够阻挡。何况,统一天下的贤君没有出现,从来没有隔过这么久的;老百姓受暴政的压榨,从来没有这么厉害过的。饥饿的人不择食物,口渴的人不择饮料。孔子说:‘道德的流行,比驿站传递政令还要迅速。’现在这个时候,拥有一万辆兵车的大国施行仁政,老百姓的高兴,就像被吊着的人得到解救一样。所以,做古人一半的事,就可以成就古人双倍的功绩。只有这个时候才做得到吧。”
        公孫丑問曰:「夫子加齊之卿相,得行道焉,雖由此霸王不異矣。如此則動心否乎?」孟子曰:「否,我四十不動心。」曰:「若是則夫子過孟賁逺矣。」曰:「是不難。告子先我不動心。」曰:「不動心有道乎?」
      曰:「有。北宮黝之養勇也,不膚橈,不目逃。思以一豪挫於人,若撻之於市朝。不受於褐寬博,亦不受於萬乘之君。視刺萬乘之君若刺褐夫。無嚴諸侯。惡聲至,必反之。孟施舍之所養勇也,曰:『視不勝猶勝也。量敵而後進,慮勝而後會,是畏三軍者也。舍豈能為必勝哉?能無懼而已矣。』孟施舍似曾子,北宮黝似子夏。夫二子之勇,未知其孰賢,然而孟施舍守約也。昔者曾子謂子襄曰:『子好勇乎?吾甞聞大勇於夫子矣:自反而不縮,雖褐寬博,吾不惴焉;自反而縮,雖千萬人吾往矣。』孟施舍之守氣,又不如曾子之守約也。」
  孟贲:(ben锛)卫国人,当时著名的勇士。告子:战国时期的哲学家。他曾与墨子辩论政治问题,与孟子辩论人性问题。《墨子·公孟篇》和《孟子》中的《公孙丑》、《告子》等篇保存了他的某些言论片断。后世对告子的了解,主要通过《孟子》书中有关告子言论的记载。北宫黝:齐国人,传说是一名刺客。[yǒu]黑色::(nao劳)《国语·晋语》:“抑挠志以从君。”《战国策·魏策》:“秦王色挠。”孙文《黄花冈七十二烈士事略序》:“坚毅不挠。”这里用为屈服之意。不肤挠:肌肤被刺破而不屈服。褐:(he贺)《诗·豳风·七月》:“无衣无褐,何以卒岁。”郑玄笺:“褐,毛布也。”《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从者衣褐。”指粗布或粗布衣,最早用葛、兽毛,后通常指大麻、兽毛的粗加工品,古时贫贱人穿。褐宽博:指穿粗布制的宽大衣服的人,实指卑贱之人。:《诗·小雅·六月》:“有严有翼,共武之服。”《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严大国之威。”这里用为尊敬之意。施舍:人名。传说是一勇士。子夏:孔子弟子。姓卜名商,字子夏。后亦称卜子夏。春秋末晋国温人。少孔子四十四岁。子襄:曾子的学生。:直,理直
       公孙丑问:“先生您要是担任齐国的卿相大官,能得以推行您的政治道路,虽然由此而成就霸道和王道,也不异于古之霸王之君矣。象这样,您会动心吗(先生若是担任齐国的执政大臣,得以按您的方式来治理国家,因此而可以称霸于天下,并没有什么让人惊奇的。如果真能这样的话,您是否会恐惧不安呢)”?”孟子说:“不,我四十岁后就不动心了。”公孙丑说:“若是这样,先生比孟贲要强多了。”孟子说:“做到这个并不难,告子做到不动心比我还要早。”公孙丑问:“做到不动心有什么决窍吗?”
  孟子说:“有,北宫黝培养勇气的方法是,肌肤被刺破而不屈服,戳到眼前不逃避,即使有一根毫毛被别人伤害,也觉得犹如在广众下遭到鞭打一样,他不受制于贫贱的人,也不受制于大国的君主;把刺杀大国君主看作如同刺杀普通平民一样;他不惧怕诸侯,受到辱骂必然要回骂。孟施舍培养勇气的方法又不同,他说:‘对待无法战胜的敌人,就像对待能够战胜的人一样(在失败的情况下还要看到胜利),如果估量敌方的强弱而后前进,思虑胜败后才交锋,就会害怕敌方的三军。我怎么能因为必胜才战斗?我只要无所畏惧就行了。’孟施舍很像曾子,北宫黝很像子夏。这两个人的勇气,不知道谁更好些,然而孟施舍的方式似乎更合乎规范而较容易保持。从前曾子告诉子襄说‘你崇尚勇敢吗?我曾经听孔子说过大的勇敢是这样的,反躬自问,若是不对,虽然是平民,我也不去威胁他;扪心自问,若是正确,虽然有千万人,我也要前往。’孟施舍保持无所畏惧的态度,又不如曾子的保持信念更让人尊敬了。”
         曰:「敢問夫子之不動心與告子之不動心,可得聞與?」「告子曰:『不得於言,勿求於心;不得於心,勿求於氣。』不得於心,勿求於氣,可;不得於言,勿求於心,不可。夫志,氣之帥也;氣,體之充也。夫志至焉,氣次焉。故曰:持其志,無暴其氣。」「既曰『志至焉,氣次焉』,又曰『持其志,無暴其氣』者,何也?」曰:「志壹則動氣;氣壹則動志也。今夫蹶者趨者是氣也而反動其心。」「敢問夫子惡乎長?」
       曰:「我知言,我善養吾浩然之氣。」「敢問何謂浩然之氣?」曰:「難言也。其為氣也至大至剛,以直養而無害,則塞于天地之間。其為氣也配義與道,無是餒也。是集義所生者,非義襲而取之也。行有不慊於心則餒矣。我故曰:告子未甞知義。以其外之也。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勿忘,勿助長也。無若宋人然。宋人有閔其苗之不長而揠之者,芒芒然歸,謂其人曰:『今日病矣,予助苗長矣。』其子趨而往視之,苗則槁矣。天下之不助苗長者寡矣。以為無益而舍之者,不耘苗者也。助之長者,揠苗者也,非徒無益,而又害之。」
:《易·井·辞》:“改邑不改井,无丧无得;往来井井,汔至,亦未谲井;羸其瓶,凶。”《诗·小雅·宾之初筵》:“百礼既至,有壬有林。”《论语·雍也》:“中庸之为德也,甚至矣乎!民鲜久矣。”《徐霞客游记·滇游日记十》:“一见则把臂入林,款礼颇至。”章炳麟《文始》:“《诗传》曰:‘周,至也。’《说文》周训密,此尤今言周到,至亦有密意。”这里用为周密、周到之意。:(qian欠)《礼记·坊记》:“贵不慊于上。”《淮南子·齐俗》:“衣若县衰而意不慊。”这里用为满足之意。.:《礼记》:“田不以礼,曰暴天物。”司马迁《报任安书》:“其所摧败,功亦足以暴于天下矣。”这里用为糟蹋、损害之意。[něi].没有勇气: mǐn .古同“悯”,忧虑。[yà]:拔。:《老子·七十一章》:“知不知,尚矣;不知知,病也。”《论语·卫灵公》:“子曰:‘君子病无能焉,不病人之不己知也。’”《礼记·乐记》:“对曰:‘病不得其众也。’”郑玄注:“病,犹忧也。以不得众心为忧。”《荀子·正论》:“王公则病不足于上。”《广韵·映韵》“病,忧也。”这里用为忧虑、担心之意。
        公孙丑说:“请问先生的不动心与告子的不动心相比,又怎样呢?可以说来听听吗?”孟子说:“告子说:‘不懂得对方的语言,就无法理解对方的心思;不理解对方的心思,就无法理解对方的意气。’不理解对方的心思,就无法理解对方的意气,是可以的;不懂得对方的语言,就无法理解对方的心思,就不可以了。人的意志(信念),乃是人的意气的主帅(勇气的灵魂),人的意气,是充满人体内的巨大的精神力量。那意志是周密而周到的(信念是最重要的),意气比起来就稍差一点。所以说:‘保持自己的意志,不要糟蹋自己的意气(坚持自己的信念,控制自己的意气)。’”公孙丑又问:“既然说:‘那意志是周密而周到的,意气比起来就稍差一点。’又说:‘保持自己的意志,不要糟蹋自己的意气。’这是为什么呢?”孟子说:“意志专一则会使意气转移(信念坚定专一,勇气自然会随之发动),意气专一又会使意志摇摆(勇气充沛无法控制,就会引得信念也随之变化),现在看那些倒行逆施、趋炎附势的人,正是因为意气用事,反而牵动他们的心(就像现今人的前进与后退,就是勇气的表现,反过来又影响人的信念)。”公孙丑又问:“请问先生擅长于什么呢?”
  孟子说:“我知道语言的作用(能辨析别人的语言),我善于修养我的浩然之气。”公孙丑说:“请问什么叫做浩然之气?”孟子说:“这很难说透,这种气,最伟大、最刚强,用正直去培养它而不损害它,那就会充满于天地之间(宏大而刚强,妥为保养不使它受到伤害,就可以充斥布满于天地之间)。这种气,要配上最佳行为方式和正常的道路,如果不是,就会泄气(要有信义和道德相辅助,如果缺了,它就变弱)。它是集聚最佳行为方式在心中所生起的,不是凭偶然的最佳行为方式所能获取的(是由信义积累而形成的,绝不是干一两件好事就能得到的)。行为中有不满足于心的,就会泄气(行为不符合内心的正义,它也会衰弱)。所以我说,告子不一定知道最佳的行为方式(不知道信义是什么),因为他把义看作是外在的东西(因此就把信义放在一边)。如果有事情必然要发生,先不要去纠正,心里面不要忘记它,不要去助长它(对于浩然之气,要耐心培养不能停止,更不能忘记,当然也不能急功近利地加速其成长)。千万不要象宋国人那样,宋国有个人担心他的禾苗长不快而把禾苗拔高,累了一天回家,告诉家里人说:‘今天太担忧太劳累了,我给帮助禾苗长高了。’他的儿子赶快跑去一看,禾苗都枯萎了。天下不拔苗助长的人太少了。以为没有什么益处而放弃的人,就是不锄草松土的懒汉;盲目帮助禾苗快速成长的人,就是拔苗助长的人;他们这样做,不但没有什么好处,反而会伤害事情的发展。”
        「何謂知言?」曰:「詖辭知其所蔽,淫辭知其所陷,邪辭知其所離,遁辭知其所窮。生於其心,害於其政;發於其政,害於其事。聖人復起,必從吾言矣。」「宰我、子貢善為說辭,冉牛、閔子、顏淵善言德行;孔子兼之,曰:『我於辭命,則不能也。』然則夫子既聖矣乎?」
     曰:「惡!是何言也!昔者子貢問於孔子曰:『夫子聖矣乎?』孔子曰:『聖則吾不能,我學不厭而教不倦也。』子貢曰:『學不厭,智也;教不倦,仁也。仁且智,夫子既聖矣。』夫聖,孔子不居,是何言也!」「昔者竊聞之:子夏、子游、子張皆有聖人之一體,冉牛、閔子、顏淵則具體而微,敢問所安。」曰:「姑舍是。」
  :(bi币)《楚辞·刘向·离世》:“不从俗而诐行兮。”这里用为偏颇,不正之意。宰我:孔子的学生,姓宰我,名予,字子我。能言善辩,以“言语”著称。子贡:孔子的弟子。姓端木,名赐,字子贡。也作子赣,亦称卫赐。伯牛:孔子的学生。姓冉,名耕,字伯牛。以德行著称。闵子:孔子的学生。姓闵,名损,字子骞。在孔门中以德行与颜回并称,尤以孝行著称于世。颜渊:是孔子最得意的学生,姓颜,名回,字子渊。春秋末鲁国人。子游:孔子的学生。姓言,名偃,字子游。亦称言游。子张:姓颛(zhuan)孙,名师,字子张。孔子的学生。
        公孙丑又问:“什么叫做知道语言的作用呢(怎么样叫辨析语言)?”孟子说:“听了偏颇不正的言辞就知道其有所隐蔽,听了放荡的言辞就知道其有所沉溺,听了邪恶的言辞就知道其有所偏离,听了搪塞的言辞就知道其有所困穷(对于别人的错话我知道错在哪里,过分的大话我明白哪些是虚构的,歪话我知道与正话有哪些偏差,客套话我明白他为何不愿吐露真情)。这是从心里产生,而危害到政务;如果萌发于政务,就会妨害事情的办理(这几种话要是发自说话人的内心,那么必然使这人的工作偏离正确的方向;要是工作中常说这几种话,那么他做的事情就不会有好结果)。如果再有圣人出现,也会同意我这个见解的。”公孙丑又问:“宰我、子贡善于言辞,冉牛、闵子、颜渊善于阐述规律的变化(擅长宣传道德品行)。孔子则兼而有之,可他还说:‘我对于辞令,是不擅长的。’那末依您刚才所述,您不是达到圣人地步了吗?”
  孟子说:“唉呀,你这是什么话呢?从前子贡向孔子问道:‘先生是圣人吗?’孔子说:‘圣人那是我做不到的,我只是学而不厌烦,教育上不怠倦罢了(勤奋学习不知满足、教导别人不知厌倦)。’子贡说:‘学习上不厌烦,是智慧;教育上不怠倦,是爱民(勤奋学习,是智慧;耐心教诲,是仁爱)。既有爱又有智,先生就是圣人了。’那圣人,孔子都不敢自居,你的话说到哪儿去了?”公孙丑又问:“从前我听说,子夏、子游、子张都各有孔圣人的一部分(学到了孔夫子的一个方面),冉牛、闵子、颜渊则学得很具体只是差一些(是各方面都有孔子风范,只是比孔子稍差一些罢了),请问您属于哪一种(您的成就在哪些方面与孔子相似)?”孟子说:“暂时不谈这些吧。”
        曰:「伯夷、伊尹何如?」曰:「不同道。非其君不事,非其民不使,治則進,亂則退,伯夷也。何事非君?何使非民?治亦進,亂亦進,伊尹也。可以仕則仕,可以止則止,可以久則久,可以速則速,孔子也。皆古聖人也。吾未能有行焉,乃所願,則學孔子也。」「伯夷、伊尹於孔子,若是班乎?」曰:「否,自有生民以來,未有孔子也!」「然則有同與?」曰:「有,得百里之地而君之,皆能以朝諸侯有天下;行一不義、殺一不辜而得天下,皆不為也。是則同。」
伯夷:殷朝末年殷诸侯国孤竹君的儿子。伊尹:尹是官名。传说伊尹出身奴隶,生于伊水边,原为有莘之君的近身奴仆,听说商汤“贤德仁义”,而心向往之。商汤与有莘结亲,他作为有莘氏女的陪嫁之臣来到商汤手下,成为汤的“小臣”。他身为庖人(厨师),便乘机用“割烹”作比喻向商汤陈说,要他“伐夏救民”。据《韩非子·难言》载,伊尹曾对汤“七十说而不受”,可见耐心陈说之情形。后伊尹受汤的赏识,被任以国政,帮助商汤攻灭夏桀,并潜入夏王朝内部以“间夏”。在商汤被夏桀扣押后,伊尹等人又给桀送去大批珍宝,使汤得以释放。《管子·地数》称伊尹“善通移轻重、开阖、决塞,通于高下徐疾之□”。他辅佐商汤先后灭掉葛、韦、顾、昆吾等方国,最后一举灭夏,建立了商王朝。伊尹被商汤尊为“阿衡”(相当于宰相)。商建国初,伊尹总结海内万邦存亡的教训,制订出君臣之间的关系准则。汤去世后,他又历佐汤子外丙、中壬两王。中壬后,汤之孙太甲继位,商朝实权落到身居相位的伊尹手里。因太甲不理国政,破坏了商汤之法制德行,伊尹将他放逐,囚禁于桐,自摄行政当国。太甲居桐三年,悔过自新,伊尹还政于太甲。太甲死后,伊尹作《太甲训》三篇(今佚),并尊太甲为“中宗”。据说伊尹活了一百余岁,卒于沃丁时,沃丁以天子礼葬之。伊尹在商代受到诸王隆重的祭祀,殷墟甲骨文中就有祭祀伊尹的卜辞,可见他的地位之高。
     公孙丑又问:“伯夷、伊尹这两个人如何?”孟子说:“他们不是同一条道路上的人。不是他的君主不侍奉,不是他的人民不使用,国家能治理他就上进,国家混乱他就退避,这就是伯夷。任何君主都侍奉,任何人民都使唤,国家能治理也上进,国家混乱亦上进,这就是伊尹。可以出仕就出仕,可以退避就退避,能长久干就长久干,能迅速离开就迅速离开,这就是孔子。他们都是古代的圣人呀。我没有能做到他们那样,至于我所愿望的,则是向孔子学习。”公孙丑又问:“伯夷、伊尹能与孔子相提并论吗?”孟子说:“不,自有人类以来,再没有像孔子这样的人了。”公孙丑说:“那么,他们之间有相同的吗?”孟子说:“有。得到方圆百里的土地而统治之,他们都能使诸侯来朝见,而拥有天下;如果有一个行为不是最佳行为方式(不符合道义),如果杀了一个无辜的人,而得到天下,他们都不会干的。这就是他们的共同之处。”
         曰:「敢問其所以異。」曰:「宰我、子貢、有若,智足以知聖人,污不至阿其所好。宰我曰:『以予觀於夫子,賢於堯舜逺矣。』子貢曰:『見其禮而知其政,聞其樂而知其德。由百世之後,等百世之王,莫之能違也。自生民以來,未有夫子也。』有若曰:『豈惟民哉!麒麟之於走獸,鳳凰之於飛鳥,泰山之於丘垤,河海之於行潦,類也。聖人之於民,亦類也。出於其類,拔乎其萃。自生民以來,未有盛於孔子也!』」
  有若:孔子晚年弟子。姓有,名若,字子有。:(wu污)这里用为贪官污吏的污之意,亦用为卑劣之意。:《论语·雍也》:“何事於仁!必也圣乎!尧舜其犹病诸!”这里用指为中国古代的皇帝陶唐氏之号。生于伊,嗣后耆,故称伊耆氏;初封陶,后徙唐;又称“伊唐氏”。:中国传说中父系氏族社会后期部落联盟领袖。姚姓,有虞氏,名重华,史称虞舜。相传因四岳推举,尧命他摄政。他巡行四方,除去鲧、共工、饯兜和三苗等四人。尧去世后继位,又咨询四岳,挑选贤人治理民事,并选拔治水有功的禹为继承人。:(die迭)《诗·豳风·东山》:“鹳鸣于垤。”《方言》十一:“蚍蜉其场谓之坻,或谓之垤。”宋黄庭坚《次韵子瞻赠王定国》:“百年炊未熟,一垤蚁追奔。”这里用为小土堆之意。
        公孙丑又问:“请问他们之间的不同之处?”孟子说:“宰我、子贡、有若,他们的智谋足以知道圣人,他们再卑劣也不至于阿谀奉承。宰我说:‘依我来观察孔夫子,其贤能超过尧、舜远多了。’子贡说:‘见其外表就知道其政务如何,听到其音乐就知道其君施政的规律,即使从百世之后来评价这百世中的君王,也没有一个人能违背孔夫子的观点见他们的礼仪就能了解他们的政治,听他们的音乐就能了解他们的品德。即使百代之后来比较评说各代的君主,仍然离不开这个标准)。自有人类以来,没有另一个孔子这样的人了。’有若说:‘难道只有民众有高下之分吗?(何止是人哪!)麒麟比于走兽,凤凰比于飞鸟,泰山比于土堆,河海比于水塘,都是同类。圣人比于民众,也是同类。高出同类,超越群体(远远超出同类中的其他一切,集中了同类中的所有精华),自有人类以来,没有谁比孔子更负有盛名的了(没有一个比孔子更伟大的人了)。’”
         孟子曰:「以力假仁者霸,霸必有大國;以德行仁者王,王不待大,湯以七十里,文王以百里。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力不贍也;以德服人者,中心悅而誠服也,如七十子之服孔子也。《詩》云:『自西自東,自南自北,無思不服。』此之謂也。」
  :《孟子·梁惠王上》:“此惟救死而不赡,奚暇治礼义哉?”《晋书·羊祜传》:“皆以赡给九族,赏赐军士。”这里用为供养、供给之意。七十子:七十个弟子,这里是说孔子的弟子有七十多人。:《易·临·象》:“泽上有地,临;君子以教思无穷,容保民无疆。”《诗·大雅·文王之声》:“自西自东,自南自北,无思不服。”《周礼·地官·司市》:“上旌于思次以令市,市师涖焉,而听大治大讼。”郑玄注:“思次若今市亭也……郑司农云:思,辞也;次,市中候楼也……玄谓思当为司字,声之误也。”《礼记·中庸》:“神之格思,不可度思,矧可射思?”《释名·释言语》:“思,司也。凡有所司捕必静思忖亦然也。”清朱骏声《说文通训定声·颐部》:“思,假借为司。”这里用为司法之意。
        孟子说:“倚仗实力假装爱民的人是霸道,行霸道就可以建立大的国家。依靠治理规律而爱民的人是王道,行王道不一定要大国(以雄厚的实力并借用仁爱的名声可以称霸,称霸必须拥有大国为基础。以高尚的品德施行仁政可以称王,称王就不需要人多地广);商汤凭借七十里国土,周文王凭借百里国土就使人心归服。倚仗实力使人民服从,并不能使人民心服,是因为实力不能供养人民(凭力量使别人屈服,别人心中并不服气,只是力量不够罢了)。依靠治理规律(仁德品行)使人民服从,人民心中喜悦而诚心诚意归服。比如有七十多个弟子诚心诚意归服孔子。《诗经·大雅·文王有声》上说:‘从西面到东面,从南面到北面,没有司法人民就不归服。’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从东从西,从南从北,四方百姓没有不衷心服从文王的。’这就是以德服人的例子)”
        孟子曰:「仁則榮,不仁則辱。今惡辱而居不仁,是猶惡濕而居下也。如惡之,莫如貴德而尊士。賢者在位,能者在職;國家間暇,及是時明其政刑,雖大國,必畏之矣。《詩》云:『迨天之未陰雨,徹彼桑土,綢繆牖戶。今此下民,或敢侮予?』孔子曰:『為此詩者,其知道乎!能治其國家,誰敢侮之?』今國家間暇,及是時般樂怠敖,是自求禍也。禍福無不自己求之者。《詩》云:『永言配命,自求多福。』《太甲》曰:『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此之謂也。」
:《老子·四十一章》:“上德若谷;大白若辱。”《左传·襄公三十年》:“使吾子辱在泥涂久矣。”唐韩愈《杂说四首》:“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故虽有名马,只辱于奴隶人之手,骈死于槽枥之间,不以千里称也。”这里用为埋没之意。:《易·遁·象》:“天下有山,遁;君子以远小人,不恶而严。”《论语·公冶长》:“伯夷、叔齐不念旧恶,怨是用希。”《睡地虎秦墓竹简·为吏之道》:“毋喜富,毋恶贫。”《广韵·暮韵》:“恶,憎恶也。”这里用为“讨厌、憎恶”之意。:(dai代)《诗·邶风·匏有苦叶》:士如归妻,迨冰未泮。”《诗·豳风·鸱鸮》:“迨天之未阴雨,彻彼桑土,绸缪牖户。今女下民,或敢侮予?”《诗·小雅·伐木》:“迨我暇矣,饮此湑矣。”《公羊传·僖公二十二年》:“请迨其未毕隐(阵)而击之。”《荀子·解蔽》:“妒缪于道,而人诱其所迨也。”这里用为趁、乘之意。:《诗·大雅·公刘》:“彻田为粮。”《诗经·豳风·鸱鸮》:“迨天之未阴雨,彻彼桑土,绸缪牖户。今女下民,或敢侮予?”《老子·七十九章》:“有德司契,无德司彻。”《论语·颜渊》:“盍彻乎!”《孟子·滕文公上》:“夏后氏五十而贡,殷人七十而贡,周人百亩而彻,其实皆什一也。”这里用为税田十取一的周朝田税制度之意。绸缪:《诗·唐风·绸缪》:“绸缪束薪,三星在天。”《诗经·豳风·鸱鸮》:“迨天之未阴雨,彻彼桑土,绸缪牖户。今女下民,或敢侮予?”《说文》:“绸,缪也。”《广雅》:“绸,缠也。”本义为紧密缠缚之意。后遂用“未雨绸缪”喻事前做好准备工作之意。这里用为做好准备工作之意。:(you有)《诗·大雅·板》:“天之牖民,如熏如篪。”毛传:“牖,道也。”孔颖达疏:“‘牖’与‘诱’古字通用,故以为道也。”《广雅·释诂三》:“牖,道也。”王念孙疏证:“道谓之牖,故道引亦谓之牖。”此通诱。这里用为“引导”之意。般:通“班”。《太玄·棿》:“建侯开国,涣爵般秩。”《墨子·尚贤中》:“古者圣王唯毋得贤人而使之,般爵以贵之,裂地以封之。”《汉书·礼乐志》:“灵之来,神哉沛,先以雨,般裔裔。”这里用为颁布之意。:《书·益稷》:“无若丹朱敖,惟慢游是好。”《大学·九章》:“之其所敖惰而辟焉。”《礼记·曲礼上》:“敖不可畏,欲不可从。”《尔雅·释言》:“敖,傲也。”《广雅·释言》:“敖,妄也。”王念孙疏证:“亦作傲。”这里用为倨傲、骄傲之意。
      孟子说:“爱民则荣耀,不爱民则会被埋没(施行仁义就能昌盛,不行仁义就遭受侮辱);如今憎恶埋没而又不爱民,就好象是憎恶潮湿又居住在地势低下的地方一样。如果憎恶埋没,不如尊重客观规律而且尊敬读书人(提高品德修养,尊重贤明的人士),使贤能者在位,能干的人在职。在国家局势稳定时,趁此时机,修明政教法典。虽然邻有大国,也必然会畏惧(也不敢轻易来进犯)。《诗经》上说:‘乘着天还没有阴雨,按田税制度定出各家的田土,做好准备引导农户(准备下树皮土坯,把窗户门框绑紧埋牢)。有了这样的民众,谁敢来欺侮呢?’孔子说:‘作这首诗的人,已经理解了社会运转的基本法则了。能使国家安定百姓幸福的人,谁敢欺辱他呢?’现今国家局势稳定,趁此时机,颁布享乐,且又怠慢国政,倨傲处世,是自找灾祸。无论是福是祸,无不是自己找来的。《诗经》上说:‘长久地配合天命,为自己寻找更多的幸福。’《尚书·太甲》上说:‘天降灾祸,还可以躲避;自己做坏事,就逃脱不了灭亡。’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孟子曰:「尊賢使能,俊傑在位,則天下之士皆悅而願立於其朝矣。市,廛而不征,法而不廛,則天下之商皆悅而願藏於其市矣。關,譏而不征,則天下之旅皆悅而願出於其路矣。耕者,助而不稅,則天下之農皆悅而願耕於其野矣。廛,無夫里之布,則天下之民皆悅而願為之氓矣。信能行此五者,則鄰國之民仰之若父母矣。率其子弟攻其父母,自有生民以來未有能濟者也。如此則無敵於天下。無敵於天下者,天吏也。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
:(chan蝉)《周礼·廛人》注:“廛,民居区域之称。”《礼记·王制》:“市,廛而不税。”《孟子·滕文公上》:“愿受一廛而为氓。”《说文》:“廛,二亩半一家之居也。”本义为古代城市平民一户人家所居的房地,这里用为交易市场的房屋之意。:《周礼·宫正》:“几(讥)其出入。”《礼记·王制》:“关执禁以讥。”《管子·国准》:“好讥而不乱,亟变而不变,时至则为,过则去。”《孟子·梁惠王下》:“关讥而不征。”《广雅》:“讥,问也。”这里用为查问之意。:古代一种居民组织,先秦时期以二十五家为里。《诗经?郑风?将仲子》:“将仲子兮,无逾我里。”《尚书大传》:“八家为邻,三邻为朋,三朋为里。”《管子·度地》:“百家为里。”《管子·小匡》:“择其贤民,使为里君。”《公羊传·宣公十五年》:“一里八十户。”《论语·譔考文》:“古者七十二家为里。”《韩诗外传》:“广三百步、长三百步为一里。”这里用为一区域地方之意。:《左传·昭公十六年》:“敢私布之。”《国语·鲁语上》:“布币行礼。”《礼记·中庸》:“文武之政,布在方策。”《山海经·海内经》:“禹鲧是始布土。”这里用为分布、分散之意。:《诗·卫风·氓》:“氓之蚩蚩,抱布贸丝。”《管子·八观》:“氓家无积而衣服修。”《战国策·秦策》:“而不忧民氓。”《孟子·滕文公上》:“远方之人,闻君行仁政,愿受一廛而为氓。”《淮南子·脩务》:“以宽民氓。”《说文》:“氓,民也。”古代称外来的百姓为氓,这里用为百姓之意。天吏:代表上天管理人民的官员之意。
        孟子说:“尊重贤才使用能干的人,英俊豪杰在位,那么天下的士子们都会喜悦,就会愿意在这样的朝廷里供职;集市上允许居住、存货,不征收税,只是依法管理不让货物滞销,那么天下的商人们都会喜悦,从而愿意将货物屯藏在这样的市场;在关卡上,仅是查问而不征税,那么天下的旅客们都会喜悦,从而愿意出入于这样的道路;从事农业的人,只须助耕井田制中的公田而不课以租税,那么天下的农民们都会喜悦,从而愿意耕种这样的土地;定居的人,没有人头税和土地使用税,那么天下的老百姓都会喜悦,从而愿意成为这里的居民。如果能做到这五点,那么邻国的人民,就会象对父母一样敬仰。要是邻国派兵来攻,就好比是带领子女攻打父母,自有人类以来,是没有人会这样做成功的。这样,就会无敌于天下。天下无敌的人,是代表上天管理人民的官员,若是还不能称王行王道,那是没有的事。”
        孟子曰:「人皆有不忍人之心。先王有不忍人之心,斯有不忍人之政矣。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治天下可運之掌上。所以謂人皆有不忍人之心者,今人乍見孺子將入於井,皆有怵惕惻隱之心;非所以內交於孺子之父母也,非所以要譽於鄉黨朋友也,非惡其聲而然也。由是觀之,無惻隱之心非人也,無羞惡之心非人也,無辭讓之心非人也,無是非之心非人也。惻隱之心,仁之端也;羞惡之心,義之端也;辭讓之心,禮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人之有是四端也,猶其有四體也。有是四端而自謂不能者,自賊者也;謂其君不能者,賊其君者也。凡有四端於我者,知皆擴而充之矣,若火之始然、泉之始達。茍能充之,足以保四海;茍不充之,不足以事父母。」
不忍人之心;怜悯心,同情心:突然、忽然。怵惕:惊惧。侧隐:哀痛,同情。内交,内交即结交,内同“纳”。要(yao)誉:博取名誉。要同“邀”,求。:开端,起源.源头。:同“己”。,同“燃”。:定,安定。
     孟子说:“每个人都有怜悯体恤别人的心情。先王由于怜悯体恤别人的心情,所以才有怜悯体恤百姓的政治。用怜悯体恤别人的心情,施行怜悯体恤百姓的政治,治理天下就可以像在手掌心里面运转东西一样容易了。之所以说每个人都有怜悯体恤别人的心情,是因为,如果今天有人突然看见一个小孩要掉进井里面去了,必然会产生惊同情的心理,这不是因为要想去和这孩子的父母拉关系,不是因为要想在乡邻朋友中博取声誉,也不是因为厌恶这孩子的哭叫声才产生这种惊惧同情心理的。由此看来,没有同情心,简直不是人;没有羞耻心,简直不是人;没有谦让心,简直不是人;没有是非心,简直不是人。同情心是仁的发端;羞耻心是义的发端;谦让心是礼的发端;是非心是智的发端。人有这四种发端,就像有四肢一样。有了这四种发端却自认为不行(不能进一步发展)的,是自暴自弃的人;认为他的君主不行的,是贬低践踏君主的人。凡是有这四种发端的人,知道都要扩大充实它们,就像火刚刚开始燃烧,泉水刚刚开始流淌。如果能够发扬光大,便足以安定天下,如果不能去发展,而放任不管,就连赡养父母都成问题。”
        孟子曰:「矢人豈不仁於函人哉?矢人惟恐不傷人,函人惟恐傷人。巫匠亦然。故術不可不慎也。孔子曰:『里仁為美。擇不處仁,焉得智?』夫仁,天之尊爵也,人之安宅也。莫之禦而不仁,是不智也。不仁不智,無禮無義,人役也。人役而恥為役,由弓人而恥為弓、矢人而恥為矢也。如恥之,莫如為仁。仁者如射:射者正己而後發;發而不中,不怨勝己者,反求諸己而已矣。」
  矢人:造箭的人。 hán.铠甲:~人(制甲的人):巫医,:匠人,这里特指做棺材的木匠。:这里指选择谋生之术,也就是选择职业。:阻挡。:同“犹”,好像。
        孟子说:“造箭的人难道不如造甲的人仁慈?造箭的人唯恐自己造的箭不能够伤害人,造甲的人却唯恐箭伤害了人。医生和棺材匠之间也是这样。所以,一个人选择谋生职业不可不谨慎呀。孔子说:‘居住在有仁厚风气的地方才好。选择住处而不在有仁厚风气的地方,怎么能说是明智呢?’仁,是上天尊贵的爵位,人间最安逸的住宅(仁爱,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东西,是人心灵最合适的住所)。没有人阻挡却不选择仁(没有什么事牵制而不去施行仁爱),是不明智的。不仁慈、不明智、没有礼节、不讲道义,是注定要被人驱使的人。被别人驱使而引以为耻,就像做了造弓的人却又以造弓为耻,做了造箭的人却又以造箭为耻一样。如果真正引以为耻,那就不如好好行仁。有仁德的人就像射手:射手先端正自己的姿势然后才放箭;如果没有射中,不怪比自己射得好的人,而是反过来找自己的原因。”
        孟子曰:「子路,人告之以有過則喜。禹聞善言則拜。大舜有大焉,善與人同,舍己從人,樂取於人以為善。自耕、稼、陶、漁,以至為帝,無非取於人者。取諸人以為善,是與人為善者也。故君子莫大乎與人為善。」
  有:同“又”。善与人同:与人共同做善事。与人为善:与:偕同。
        孟子说:“子路,别人指出他的过错,他就很高兴。大禹听到有教益的活,就给人家敬礼拜谢。伟大的舜帝又更伟大了善于跟别人交流意见,舍弃自己的缺点,学习人家的优点,非常快乐地吸取别人的长处来行善。从他种地、做陶器、捕鱼一直到做帝王,没有哪个时候他不向别人学习。吸取别人的优点来加强自己的道德品质,也就是与别人一起来行善呀。君子,最重要的就是要与别人一起来行善。
        孟子曰:「伯夷非其君不事,非其友不友。不立於惡人之朝,不與惡人言;立於惡人之朝,與惡人言,如以朝衣朝冠坐於塗炭。推惡惡之心,思與鄉人立,其冠不正,望望然去之,若將浼焉。是故諸侯雖有善其辭命而至者,不受也。不受也者,是亦不屑就已。柳下惠不羞污君,不卑小官。進不隱賢,必以其道。遺佚而不怨,阨窮而不憫。故曰:『爾為爾,我為我;雖袒裼裸裎於我側,爾焉能浼我哉!』故由由然與之偕而不自失焉,援而止之而止。援而止之而止者,是亦不屑去已。」孟子曰:「伯夷隘,柳下惠不恭。隘與不恭,君子不由也。」
涂炭:《书·仲虺之诰》:“有夏昏德,民坠涂炭。”比喻污浊的地方之意。:(mei美)《诗?邶风?新台》:“新台有洒,河水浼浼。”《淮南子·人间训》:“所浼者多矣。”《说文》:“浼,污也。从水,免声。”这里用为沾染之意。柳下惠:姓展名获,字禽。鲁国大夫。柳下是他住的地方,惠是他的谥号,故称柳下惠。:(wu污)这里用为贪官污吏的污之意。佚:(yi役)《书·盘庚上》:“惟予一人有佚罚。”《逸周书》:“牛马畜兽有郊佚者,取之不诘。”《论衡》:“宣帝之时,得佚《尚书》及《易》、《礼》各一篇。”朱骏声《说文通训定声》:“佚民者,独乐其身之民也。”本义是指散失,这里用指为隐逸的人之意。:(ai碍)《左传·昭公元年》:“彼徒我车,所遇又阨。”《庄子·列御寇》:“穷闾阨巷。”《孙子·地形》:“料敌制胜,计险阨远近,上将之道也。”《列子·汤问》:“帝凭怒,侵减龙伯之国使阨。”《楚辞·屈原·远游》:“悲时俗之迫阨兮,愿轻举而远游。”《汉书·刑法志》:“其生民也陋阨。”这里用为困厄、困窘之意。袒裼裸裎:古代行礼时,袒出上衣之左袖,以左袖插入前襟之右,而露出裼衣,或袒所有衣服之左袖,而露出左臂,这是一种违礼不敬之举。这里用为袒臂露身之意。由由然:很随便的遵从别人。:《诗?小雅?宾之初筵》:“匪言勿言,匪由勿语。”《诗·大雅·假乐》:“不愆不忘,率由旧章。”高亨注:“由,从也。”《论语·泰伯》: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孟子·梁惠王上》:“由水之就下,沛然谁能御之?”《荀子·成相》:“隐讳疾贤,良由奸诈,鲜无灾。”这里用为遵从,遵照之意。
        孟子说:“伯夷这个人,不是他所理想的君主不侍奉,不够格的朋友不交往。不在凶恶的人的朝廷里做官,不与凶恶奸诈的人谈话;如果在恶人的朝廷里做官,和奸诈恶人交谈,就好象穿着礼服戴着礼帽坐在污泥和炭灰等污浊的地方上一样。推想他厌恶恶人的心理,想象他与别的人站在一起,那人衣冠不整,他就会愤愤然失望地离开,好象他将会被玷污一样。因此,有的诸侯国君因为他的才能来请他前往任职,他却不接受。不接受的原因,是因为他瞧不起那些人,不屑以与那些奸恶之人为伍柳下惠并不觉得侍奉品德低下的君主是耻辱,不会因官职小而觉得卑贱;他进职不隐藏自己的才干,必定要按自己的主张行事;被冷落遗忘而隐逸也不怨恨,处于困窘之境也不发愁。所以他说:‘你是你,我是我,即使有美女一丝不挂赤裸裸站在我身边,又怎么能迷惑沾染我呢?’所以他很随便地与人相伴不愿独自离开,别人拉他便留下。拉拢就能留住他,是他不屑于独自离开罢了。“
  孟子又说:“伯夷这个人太心胸狭窄,柳下惠又太不检点了。狭隘和不检点,都是君子不该遵从和仿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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