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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龙在田

是日已过,命亦随减,如少水鱼,斯有何欢?当勤精进,如救头燃,但念无常,慎勿放逸!

 
 
 

日志

 
 

《孟子》--十--萬章下(原文及翻译)  

2017-01-14 20:30:11|  分类: 儒家经典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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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   萬章下
        孟子曰:「伯夷目不視惡色,耳不聽惡聲。非其君不事,非其民不使。治則進,亂則退。橫政之所出,橫民之所止,不忍居也。思與鄉人處,如以朝衣朝冠坐於塗炭也。當紂之時,居北海之濵,以待天下之清也。故聞伯夷之風者,頑夫廉,懦夫有立志。伊尹曰:『何事非君?何使非民?』治亦進,亂亦進。曰:『天之生斯民也,使先知覺後知,使先覺覺後覺。予,天民之先覺者也;予將以此道覺此民也。』思天下之民匹夫匹婦有不與被堯舜之澤者,如己推而內之溝中。其自任以天下之重也。柳下惠不羞汙君,不辭小官。進不隱賢,必以其道。遺佚而不怨,阨窮而不憫。與鄉人處,由由然不忍去也。『爾為爾,我為我,雖袒裼裸裎於我側,爾焉能浼我哉?』故聞柳下惠之風者,鄙夫寬,薄夫敦。孔子之去齊,接淅而行。去魯,曰:『遲遲吾行也。』去父母國之道也。可以速而速,可以久而久,可以處而處,可以仕而仕,孔子也。」 
       孟子曰:「伯夷,聖之清者也;伊尹,聖之任者也;柳下惠,聖之和者也;孔子,聖之時者也。孔子之謂集大成。集大成也者,金聲而玉振之也。金聲也者,始條理也;玉振之也者,終條理也。始條理者,智之事也;終條理者,聖之事也。智,譬則巧也;聖,譬則力也。由射於百步之外也;其至,爾力也;其中,非爾力也。」
:(heng)假借为“犷”。《孟子·滕文公下》:“处士横议,以待我以横逆,横政之所出,横民之所止。”《荀子·修身》:“横行天下。”扬雄《长杨赋》:“东夷横畔。”《汉书·彭宠传》注:“以威力相胁曰横。”这里用为横暴,放纵之意。:(wu)《孟子·公孙丑上》:“智足以知圣人,汙不至阿其所好。”这里用为贪官污吏的污之意。:《公羊传·成公二年》:“其佚获奈何?”《荀子·宥坐》:“身不佚者志不广。”这里用为遗弃之意。:《礼记·曲礼上》:“由客之左,接下承弣。”郑玄注:“接下,接客手下也。”《荀子"大略》:“先事虑事谓之接,接则事优成。”《史记·平准书》:“汉兴,接秦之敝。”《字汇·手部》:“接,承也。”这里用为承受之意。:欧阳修《秋声赋》:“初淅沥以萧飒,忽奔腾而砰湃。”这里用为形容轻微的风声和雨、雪、落叶的声音之意。
     孟子说:“伯夷这个人,眼睛不看丑恶的色彩,耳朵不听丑恶的声音。不是他理想的君主,不侍奉;不是他信任的民众,不役使。国家有治就积极进取,国家混乱他就退避隐居。施行暴政的地方,居住暴民的地方,他都不忍心去居住他认为和乡下人相处,就象穿戴着上朝的衣帽坐在污泥炭灰之中一样。在商纣王的时候,他住在北海之滨,以等待天下能够清明。所以,听到伯夷这种风范的,痞顽的人也会变得清廉,懦弱的人也会树立志向。但是,伊尹却说:‘应该怎样侍奉不理想的君主呢?应该怎样役使不信任的民众呢(哪一个君主不可以侍奉?哪一个百姓不可以役使)?’国家有治他积极进取,国家混乱也积极进取,他又说:‘上天生育这些民众,要使先明理的人启发后明理的人,使先觉悟的人启发后觉悟的人。我,是上天生育的这些民众中先觉悟的人,我一定要用这个尧、舜之道来启发上天所生的民众呀。’他认为,那天下的百姓,一个个男子和女子如果有没受到尧、舜之道恩惠的,就好象是自己将他们推进水沟中一样。伊尹就是这样自愿把天下的重担挑在肩头的。还有一位柳下惠,他并不觉得侍奉贪官污吏是耻辱,也不会因官职小而觉得卑贱;他进职不隐藏自己的才干,必定要按自己的主张行事;被冷落遗忘而隐逸也不怨恨,处于困窘之境也不自我怜悯不忧愁。与乡下人相处,很随便很坦然地而不忍心离开。他说:‘你是你,我是我,即使你赤身露体在我身边,又怎么能迷惑沾染我呢?’所以听说柳下惠风范的人,狭隘的人会变得宽容,刻薄的人会变得厚道。现在谈孔子,他离开齐国,承受着风霜雪雨就走了(不等把米淘完便匆忙离开);而离开鲁国时,说:‘我们慢慢地走吧,这是离开父母之国的道理。’可以快速就快速,可以延缓就延缓,可以住下就住下,可以出仕任职就出仕任职,这就是孔子啊。”
  孟子说:“伯夷这个人,是圣贤中的清高者;伊尹这个人,是圣贤中有责任感的人;柳下惠这个人,是圣贤中的随和者;孔子这个人,是圣贤中能够因时而变的人。孔子可说是集大成的人。所谓集大成者,就好比演奏音乐时敲击金钟而玉磐也有振动一样。所谓的金声,是节奏旋律的开始;所谓玉振,是节奏旋律的终结(就像奏乐要先敲钟,最后以玉磐收束一样。先敲钟,是节奏条理的开始;用玉磐收束,是节奏条理的终结)。所谓节奏旋律的开始,是智的体现;所谓节奏旋律的终结,是圣的体现(条理的开始在于智,条理的终结在于圣)。所谓智,就好比技能;所谓圣,就好比力量。这就象射箭于百步之外,箭能到达,是因为你的力量;箭能射中,就不是因为你的力量了(这就像在一百步以外射箭,射到了是你的力气;射中了却不是由你的力气决定一样)。”
        北宮錡問曰:「周室班爵祿也,如之何?」
     孟子曰:「其詳不可得聞也,諸侯惡其害己也,而皆去其籍。然而軻也甞聞其略也。天子一位,公一位,侯一位,伯一位,子、男同一位,凡五等也。君一位,卿一位,大夫一位,上士一位,中士一位,下士一位,凡六等。天子之制,地方千里,公侯皆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凡四等。不能五十里,不達於天子,附於諸侯,曰附庸。天子之卿受地視侯,大夫受地視伯,元士受地視子、男。大國地方百里,君十卿祿,卿祿四大夫,大夫倍上士,上士倍中士,中士倍下士,下士與庶人在官者同祿,祿足以代其耕也。次國地方七十里,君十卿祿,卿祿三大夫,大夫倍上士,上士倍中士,中士倍下士,下士與庶人在官者同祿,祿足以代其耕也。小國地方五十里,君十卿祿,卿祿二大夫,大夫倍上士,上士倍中士,中士倍下士,下士與庶人在官者同祿,祿足以代其耕也。耕者之所獲,一夫百畝;百畝之糞,上農夫食九人,上次食八人,中食七人,中次食六人,下食五人。庶人在官者,其祿以是為差。」
北宫錡:人名,卫国人。:通“颁”。《左传·桓公六年》:“使鲁为其班。”《礼记·曲礼》:“班朝治军。”《韩非子·存韩》:“班位于天下。”《汉书·翟方进传》:“周公…制礼乐,班度量,而下大服。这里用为颁布之意。:《周礼·草人》:“凡粪种。”注:“凡所以粪种者,皆谓煮取汁也。”《老子·四十六》:“却是走马以粪。”《礼记·月令》:“可以粪田畴。”这里用为施肥治田之意。
     北宫錡请教说:“周王室颁布的爵位和俸禄的等级制度,是怎么样的呢?”
  孟子说:“详情已不知道了。诸侯们都厌恶它妨害了自己的利益而把这方面的典籍给销毁了,但我也听说过大概的情况。天子是一级,公是一级,侯是一级,伯是一级,子、男同是一级,总共五个等级。君是一级,卿是一级,大夫是一级,上士是一级,中士是一级,下士是一级,总共六个等级。天子直接管辖的地方,方圆千里,公侯的封地方圆百里,伯的封地方圆七十里,子、男爵的封地方圆五十里,总共四个等级。不能达到方圆五十里的,不能直接同天子来往,只能附属于诸侯,叫做附庸。天子朝中的卿所受的封地视同为侯爵一样,大夫的封地视同为伯爵,元士的封地视同为子、男爵。
  “大的诸侯国方圆百里,国君的俸禄十倍于卿,卿的俸禄四倍于大夫,大夫的俸禄一倍于上士,上士一倍于中士,中士一倍于下士,下士与在官府服役的平民同样俸禄,这些俸禄足以抵偿他们耕种的收入了。次一等的诸侯国方圆七十里,国君的俸禄十倍于卿,卿的俸禄三倍于大夫,大夫倍于上士,上士倍于中士,中士倍于下士,下士与在官府服役的平民同样俸禄,俸禄足以抵偿他们耕种的收入了
  “小的诸侯国家方圆五十里,国君的俸禄十倍于卿,卿的俸禄二倍于大夫,大夫倍于上士,上士倍于中士,中士于下士,下士与在官府服役的平民同样俸禄,这些俸禄足以抵偿他们耕种的收入了
  “耕种者的收入大概是这样,一个农夫有百亩地;百亩地都施肥耕作,上等的农夫可供养九人,稍次一点的可供养八人,中等的可供养七人,稍次一点的可供养六人,下等的可供养五人。平民在官府服役的,他们的俸禄也参照这个定等级差。”
        萬章問曰:「敢問友。」
     孟子曰:「不挾長,不挾貴,不挾兄弟而友。友也者,友其德也,不可以有挾也。孟獻子,百乘之家也,有友五人焉:樂正裘、牧仲,其三人則予忘之矣。獻子之與此五人者友也,無獻子之家者也。此五人者亦有獻子之家,則不與之友矣。非惟百乘之家為然也,雖小國之君亦有之。費惠公曰:『吾於子思則師之矣,吾於顏般則友之矣,王順、長息,則事我者也。』非惟小國之君為然也,雖大國之君亦有之。晉平公之於亥唐也,入云則入,坐云則坐,食云則食。雖疏食菜羹,未甞不飽,蓋不敢不飽也。然終於此而已矣,弗與共天位也,弗與治天職也,弗與食天祿也。士之尊賢者也,非王公之尊賢也。舜尚見帝,帝館甥于貳室,亦饗舜,迭為賔主,是天子而友匹夫也。用下敬上,謂之貴貴;用上敬下,謂之尊賢。貴貴、尊賢,其義一也。」
:《易·损·六三》:“三人行,则损一人;一人行,则得其友。”《周礼·天官·大宰》:“以九两系邦国之民……八曰友,以任得民。”郑玄注:“友,谓同井相合耦耡作者。”《论语·为政》:“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施於有政。”《论语·季氏》:“益者三友,损者三友。”《孟子·滕文公上》:“乡田同井,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则百姓亲睦。”赵岐注:“‘出入相友’,相友耦也。”《释名·释言语》:“友,有也,相保有也。”这里用为互助合作之意。:《孟子·尽心上》:“挟贵而问,挟贤而问,挟长而问。”《战国策·秦策一》:“挟天子以令天下,天下莫敢不听?”这里用为要挟、强迫别人服从之意。孟献子:人名,鲁国的大夫,叫仲孙蔑。费惠公:周朝所封的一个小国的春秋时的一个国君。乐正裘、牧仲、颜般、王顺、长息:皆人名。亥唐:人名,晋国人。
     万章请教说:“冒味地请问交朋友的原则是怎样的呢?”
  孟子说:“不倚仗自己年纪大,不倚仗自己地位尊贵,不倚仗有兄弟关系才能交朋友。所谓交朋友就是因朋友的品德而相交,心中不能有什么倚仗。孟献子,是拥有兵车百乘的大夫他有五个朋友,乐正裘、牧仲、其他三个人的姓名我忘记了,孟献子和这五个人交朋友,是不提献子家的地位的。这五个人如果也看重献子家的地位,就不会与他交朋友了。不仅是拥有兵车百乘的世家如此,即使小国的国君也有朋友。费惠公说:‘我对于子思,看成是老师;我对于颜般,则以他为朋友;王顺、长息则是侍奉我的臣子。’不仅是小国的君主如此,即使是大国的君主也有朋友。晋平公对于亥唐这个人,亥唐叫他进去就进去,叫他坐下就坐下,叫他吃饭就吃饭,哪怕是粗茶淡饭,从不会不吃饱,因为不敢不吃饱。然而晋平公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并不与他共居官位,不与他共理政事,不与他共享俸禄。这只是一般士人对贤者的尊敬,不是王公尊敬贤人所应当做的。舜去进见帝尧,帝尧让他这位女婿住在别宫,也宴请舜,互为宾主,这是以天子的尊位同老百姓交朋友的典型。以地位低的人尊敬地位高的人,就称为尊重贵人。以地位高的人尊敬地位低的人,就称为尊敬贤人。尊重贵人,尊敬贤人,其行为方式其意义都是一样的。”
        萬章曰:「敢問交際何心也?」
     孟子曰:「恭也。」曰:「卻之卻之為不恭,何哉?」曰:「尊者賜之,曰:『其所取之者,義乎不義乎?』而後受之,以是為不恭,故弗卻也。」曰:「請無以辭卻之,以心卻之,曰:『其取諸民之不義也。』而以他辭無受,不可乎?」曰:「其交也以道,其接也以禮,斯孔子受之矣。」
:《易·泰·象传》:“无往不复,天地际也。”《淮南子·原道》:“高不可际,深不可测。”《广雅·释诂四》:“际,会也。”这里用为交合、会合之意。
     万章请教说:“冒昧地请问交际应当持以什么心态呢?”
  孟子说:“恭恭敬敬就行了。”万章说:“一次又一次地拒绝别人的礼物就是不恭敬,这是为什么?”孟子说:“尊贵的人赏赐的,就说:‘我收取这个东西,是合乎义呢?还是不合乎义呢?’然后再接受,这是不恭敬的,所以不要拒绝。”万章说:“请问我们不在口头上拒绝,而只是在心里拒绝,心想:‘这是他取自老百姓的不义之财呀。’而用其它借口不接受,难道不可以吗?”孟子说:“如果依道同我交往,依礼节同我接触,那孔子也会接受他的礼物的。”
        萬章曰:「今有禦人於國門之外者,其交也以道,其餽也以禮,斯可受禦與?」
     曰:「不可。《康誥》曰:『殺越人于貨,閔不畏死,凡民罔不譈』是不待教而誅者也。殷受夏,周受殷,所不辭也,於今為烈,如之何其受之!」曰:「今之諸侯取之於民也,猶禦也。『茍善其禮際矣,斯君子受之』,敢問何說也?」曰:「子以為有王者作,將比今之諸侯而誅之乎?其教之不改而後誅之乎?夫謂非其有而取之者盜也,充類至義之盡也。孔子之仕於魯也,魯人獵較,孔子亦獵較。獵較猶可,而況受其賜乎?」
御:《易·蒙·上九》:“击蒙,不利为寇,利御寇。”《诗·邶风·谷风》:“亦以御冬。”《左传·僖公三十三年》:“晋人御师必于殽。”《论语·公冶长》:“焉用佞?御人以口给,屡憎於人。不知其仁,焉用佞?”《公羊传·桓公八年》:“御寒暑之美服。”《荀子·荣辱》:“于是又节用御欲。”这里用为防御、防守、对抗之意。康诰:是《尚书》中的一篇,《尚书》是中国上古历史文件的汇编。“尚”即“上”,《尚书》意即上古之书。相传由孔丘编选而成,传本有些篇是后人追述补充进去的,如《尧典》、《皋陶谟》、《禹贡》等。西汉初存二十八篇,用当时通行文字书写,即《今文尚书》。另有相传汉武帝时在孔丘住屋壁中发现的《古文尚书》,已佚。东晋梅赜(一作梅颐、枚颐)又伪造《古文尚书》。后来《十三经》中的通行本,即《今文尚书》,与梅氏伪书的合编,宋人开始怀疑梅氏伪书,至清渐成定论。今文各篇内容包含商周等代的一些重要史料,如《盘庚》反映商代奴隶社会的情况、《禹贡》记述战国时黄河、长江两流域的地理等。《康诰》是周公封康叔时作的文告。周公在平定三监(管叔、蔡叔、霍叔)武庚所发动的叛乱后,便封康叔于殷地。这个文告就是康叔上任之前,周公对他所作的训辞。:通“暋”(min)。《书·康诰》:“杀越人于货,暋不畏死,罔弗憝。”传:“暋,强也。自强为恶,而不畏死。”《尔雅·释诂上》:“暋,强也。”这里用为强悍之意。:(dui)《尚书·康诰》:“凡民自得罪:寇攘奸宄,杀越人于货,暋不畏死,罔弗憝。”今本“憝”作“譈”。《玉篇·言部》:“譈,《字书》或憝字也。,憝,怨也,恶也,在《心部》。”这里用为憎恶、怨恨之意。猎校:争夺猎物。赵岐注:“猎校者,田猎相校夺禽兽,得之以祭,时俗所尚,以为吉祥。”犹如现代蒙古族的抢羊游戏。
     万章请教说:“假如现在有人在城外拦路抢劫别人的财物,他同我交往也依道而行,他赠我礼物也依礼节而行,这样的赃物我可以接受吗?”
  孟子说:“不可以接受。《康诰》上说:‘杀人而掠夺财物,强悍不怕死,凡是人民没有不憎恶的。’这种人不必等待教育就可以诛杀他。殷从夏接受这条法规,周又从殷接受这条规,这是他们所不愿意更改的。如今这种杀人越货的现象愈演愈烈,如何能接受这种馈赠呢?”万章说:“如今的诸侯们所取的都是人民的,就好象是拦路抢劫一般。‘如果把交际的礼节搞好了,这些君子也接受’,请问这有什么说法呢?”孟子说:“你以为有圣王兴起,就会对现在的诸侯们一律加以诛杀呢?还是经过教育仍不悔改再去诛杀呢?所谓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去巧取豪夺的叫强盗,这只是把它高度概括而说的话。孔子在鲁国当官的时候,鲁国人玩争夺猎物的游戏,孔子也参加玩这种游戏。争夺猎物尚且可以,何况于接受他们的赏赐?”
        曰:「然則孔子之仕也,非事道與?」
     曰:「事道也。」「事道,奚獵較也?」曰:「孔子先簿正祭器,不以四方之食供簿正。」曰:「奚不去也?」
     曰:「為之兆也,兆足以行矣,而不行,而後去;是以未甞有所終三年淹也。孔子有見行可之仕,有際可之仕,有公養之仕。於季桓子,見行可之仕也;於衛靈公,際可之仕也;於衛孝公,公養之仕也。」
簿:《史记·张释之传》:“上问上林尉诸禽兽簿。”《论衡·谢短》:“儒生所短,不徒以不晓簿书。”这里用为登记事物的册子之意。:《老子·二十章》:“我独泊兮,其未兆。”《楚辞·九章·惜诵》:“行不群以颠越兮,又众兆之所仇。”这里用为人民百姓之意。,古文兆卜省。――《说文》兆象;征兆;预兆
     万章又请教说:“那么孔子之所以当官,不是为了行道吗?”
  孟子说:“他是在行道呀。”万章说:“既然为着行道,还要去争夺猎物吗?”孟子说:“孔子先用文书籍册规正祭祀仪式上用的器物和祭礼用品,不用四方献来的食物供祭祀之用(赵岐注:“先为簿书以正其宗庙祭祀之器,即其旧礼取备于中国,不以四方珍食,供其所簿正之器度。)(南怀瑾老师认为:孟子这里是说,孔子以正统文化的精神考察古代的文化,以祭祀为先,并不是以四面八方来的机会作为谋生工作,他是以文化精神来竞争的。“不以四方之食供簿正”,应该是“不是嗟来之食”的意思,宁可饿死,也不能随便,只有以文化传统的精神去竞争才是正理。)。”万章说:“那么孔子为什么不离去呢?”
  孟子说:“先得试一试嘛试行的结果,如果他的学说可以行通,而国君不肯执行,而后他才离去,所以他没有在一个地方淹留过三年。孔子有时见到道可行才出来当官,有时因为君主对他的礼遇不错才当官,有时因国君养贤而当官。对鲁国的季桓子,是道可行才当官;对卫灵公,是因为礼遇不错才当官;对卫孝公,是因为国君养贤才当官。”
       孟子曰:「仕非為貧也,而有時乎為貧;娶妻非為養也,而有時乎為養。為貧者,辭尊居卑,辭富居貧。辭尊居卑,辭富居貧,惡乎宜乎?抱關擊柝。孔子甞為委吏矣,曰:『會計當而已矣。』甞為乘田矣,曰:『牛羊茁壯,長而已矣。』位卑而言高,罪也。立乎人之本朝而道不行,恥也。」
:(tuo)《周礼·天官·宫正》:“夕击柝而比之。”《左传·哀公七年》:“鲁击柝闻于邾。”《荀子·荣辱》:“抱关击柝而不以为寡。”《谷梁传·庄公二十五年》:“大夫击门,士击柝。”《资治通鉴·唐纪》:“留击柝者。”本义为巡夜打更用的梆子之意,这里用为打更之意。委吏:管理仓库的小官。承田:管理畜牧的小官。
     孟子说:“出来做官应该不是要解决贫穷的问题,但有时也是因为贫穷。娶妻子不是为了养她为了孝养父母为了生养子女,但有时也是为了养她为了孝养父母为了生养子女。如果仅仅是要解决贫穷问题才出来做官,那就应该辞谢尊贵的而要甘心居于卑贱的,就应该拒绝富有的而安心于清贫的。那么,不奢望尊贵的而甘心卑贱的,不贪图富有安心于清贫,怎么样才合适呢?那就是做守关的打更的也好。孔子就曾经做过管理仓库的小官,他说:‘把帐算好就行了。’他也曾做过管理畜牧的小官,他说:‘牛羊能茁壮成长就行了。’如果职位很低却去议论朝廷大事,是罪过呀。当然,身在朝廷做官,而自己的主张却得不到执行,也是耻辱呀。”
    萬章曰:「士之不托諸侯,何也?」
    孟子曰:「不敢也。諸侯失國而後托於諸侯,禮也。士之托於諸侯,非禮也。」萬章曰:「君餽之粟,則受之乎?」曰:「受之。」「受之何義也?」曰:「君之於氓也,固周之。」曰:「周之則受,賜之則不受,何也?」曰:「不敢也。」曰:「敢問其『不敢』何也?」曰:「抱關擊柝者,皆有常職以食於上。無常職而賜於上者,以為不恭也。」
:《礼记·檀弓下》:“久矣,予之不托于音也。”《战国策·赵策》:“自托于赵。”《楚辞招魂》:“东方不可以託些。”《说文》:“託,寄也。”《资治通鉴》:“岂足托乎。”这里用为寄托之意。kuì 同“馈”,饷也。――《说文》在别人挨饿时送去食物,支持其渡过难关):《诗·卫风·氓》:“氓之蚩蚩,抱布贸丝。”《管子·八观》:“氓家无积而衣服修。”《战国策·秦策》:“而不忧民氓。”《淮南子·脩务》:“以宽民氓。”《孟子·滕文公上》:“远方之人,闻君行仁政,愿受一廛而为氓。”《说文》:“氓,民也。”古代称外来的百姓为氓,这里用为百姓之意。
     万章请教问:“不寄托于诸侯(像寓公那样靠诸侯生活),这是为什么呢?”
  孟子说:“是不敢呀。诸侯失去了自己的国家,然后去寄托于其他诸侯,这是合于礼的士如果寄托于诸侯,那是不合于礼的。”万章说:“如果国君赠送粮食给他,他可以接受吗?”孟子说:“可以接受。”万章说:“接受馈赠是什么原因呢?”孟子说:“国君对于流动的外来百姓,也是要周济的。”万章说:“周济则接受,赏赐则不接受,这是为什么呢?”孟子说:“不敢呀。”万章说:“冒昧地请问为什么不敢呢?”孟子说:“守关的打更的人都有固定职业,才能从上面领取俸禄,没有固定职业而接受国君的赏赐,这被认为是一种不恭敬的行为。”
      曰:「君餽之,則受之,不識可常繼乎?」
     曰:「繆公之於子思也,亟問,亟餽鼎肉。子思不悅,於卒也摽使者出諸大門之外,北面稽首再拜而不受,曰:『今而後知君之犬馬畜伋!』蓋自是臺無餽也。悅賢不能舉,又不能養也,可謂悅賢乎?」
    曰:「敢問國君欲養君子,如何斯可謂養矣?」
    曰:「以君命將之,再拜稽首而受;其後廩人繼粟,庖人繼肉,不以君命將之。子思以為鼎肉使己僕僕爾亟拜也,非養君子之道也。堯之於舜也,使其子九男事之,二女女焉,百官牛羊倉廩備,以養舜於畎畝之中,後舉而加諸上位。故曰王公之尊賢者也。」
:(biao)《诗"邶风"柏舟》:“静言思之,寤擗有摽。”这里用为赶出去之意。:敬辞。用于称呼对方或跟对方有关的行为。《左传·昭公七年》:“仆臣台。”服注:“给台下征召也。”《广雅·释诂一》:“台,侍也。”这里用为称呼之意。
        万章又请教说:“国君赠送,就接受,不知道能经常这样吗?”
  孟子说:“鲁缪公对于子思,就多次派人慰问,也多次赠送煮熟的肉。子思对此很不高兴。最终,把派来的使者,赶出大门之外,向北面叩头作揖而拒绝接受馈送,说:‘现在我才知道,君主是把我孔伋当成狗马来畜养一样呀。’大概从那时起使者不再来送东西了。很喜欢贤才但不举荐任用,又不能用养贤的方法来对待,这能说是喜欢贤才吗?”
  万章说:“冒昧地请问国君想奉养君子,那要怎么样才算是养贤呢?”
  孟子说:“用国君的名义送来礼物,按理要两次跪拜叩头然后才能接受。以后管仓库的人经常送来粮食,管厨房的人经常送来肉食,这些就都不是用国君的名义了。子思认为为了几块煮熟的肉食使自己辛苦地多次跪拜,这不是供养君子的方式。尧对于舜,是自己的九个儿子侍奉舜,又把两个女儿嫁给舜,百官、牛羊、仓库等都齐备了,使舜在四野之中得到很好的侍奉,然后提拔他使他处于很高的职位,所以说,这是王公尊敬贤人的典型。”
        萬章曰:「敢問不見諸侯何義也?」
     孟子曰:「在國曰市井之臣,在野曰草莽之臣,皆謂庶人。庶人不傳質為臣,不敢見於諸侯,禮也。」萬章曰:「庶人,召之役,則往役;君欲見之,召之,則不往見之,何也?」曰:「往役,義也;往見,不義也。且君之欲見之也,何為也哉?」曰:「為其多聞也,為其賢也。」曰:「為其多聞也,則天子不召師,而況諸侯乎?為其賢也,則吾未聞欲見賢而召之也。繆公亟見於子思,曰:『古千乘之國以友士,何如?』子思不悅,曰:『古之人有言曰:「事之云乎」,豈曰友之云乎?』子思之不悅也,豈不曰:『以位,則子,君也,我,臣也,何敢與君友也?以德,則子事我者也,奚可以與我友?』千乘之君求與之友,而不可得也,而況可召與?齊景公田,招虞人以旌;不至,將殺之。『志士不忘在溝壑,勇士不忘喪其元。』孔子奚取焉?取非其招不往也。」
質:质,以物相赘也。——《说文》。按,以钱受物曰赘,以物受钱曰质。
    万章请教说:“冒昧地请问,士不去拜见诸侯,这是什么道理呢?”
  孟子说:“住在都市没有官职的人叫市井臣民,住在乡下没有官职的人叫草野臣民,都称为庶人。庶人不送见面礼而为臣属,不敢去拜见诸侯,是合于礼的。”万章又问:“作为庶人,要他去服役,他就去服役;君主想见他,就召他,而他却不去见,这是为什么呢?”孟子说:“去服役,是应该的;去见诸侯,是不应该的。况且君主想接见他,为的是什么呢?”万章说:“是因为这个人见多识广,是因为这个人贤能。”孟子说:“就因为见多识广而召见?那么天子还不能随便召见自己的老师,何况诸侯们呢?如果是因为贤能而召见,那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想见贤人而随便召他来见的。鲁缪公屡次想见子思,说:‘以古代千乘之国的国君,如果想同士人交朋友,你觉得怎么样?’子思很不高兴地说:‘古代人是这样说的:侍奉就是侍奉嘛,怎么能说是交朋友呢?’子思的不高兴,岂不是等于说,‘以地位而言,你是君主,我是臣子,怎么能和国君交朋友呢?论品德,那是你求教于我,怎么可以和我交朋友呢有千辆兵车的国君,想与他交朋友都不可能做到,更何况是召见呢?从前齐景公田猎时,用旌旗召唤管理园林的官吏而召唤不来,就想杀掉他。‘有志之士即使身死沟壑之中也不忘自己的志向,有勇之士即使抛头颅洒热血也不丢弃自己的勇气。’孔子对那一位管理园林的官吏是认可他的什么呢?是取他不是自己应该接受的召唤之礼,便不去应召这一点呀。”
        曰:「敢問招虞人何以?」
     曰:「以皮冠。庶人以旃,士以旂,大夫以旌。以大夫之招招虞人,虞人死不敢往;以士之招招庶人,庶人豈敢往哉?況乎以不賢人之招招賢人乎?欲見賢人而不以其道,猶欲其入而閉之門也。夫義,路也;禮,門也。惟君子能由是路,出入是門也。《詩》云:『周道如底,其直如矢;君子所履,小人所視。』」
     萬章曰:「孔子『君命召,不俟駕而行』。然則孔子非與?」
      曰:「孔子當仕有官職,而以其官召之也。」
:(zhan)《谷梁传·昭公八年》:“置旃以为辕门。”《说文》:“旃,旗曲柄也。周礼曰:‘通帛为旃。’”《释名·释兵》:“通帛为旃。通以赤色为之。”这里用为赤色的曲柄旗之意。:(qi)《诗·小雅·采芑》:“其车三千,旂旐央央。”《诗·小雅·出车》:“旂旐央央。”《诗·周颂·载见》:“龙旂阳阳。”《尔雅》:“有铃曰旂。”孙注:“铃在旂上,旂者画龙。”《说文》:“旂,旗有众铃以令众也。”这里用为上绘交龙并有铃铛的旗子之意。:《礼记·明堂位》:“位所谓緌有虞氏旌也。”《国语·吴语》:“建旌提鼓。”《说文》:“旌,游车载旌析羽。”这里用为用牦牛尾或兼五采羽毛饰竿头的旗子之意。:《诗·小雅·大东》:“周道如底,其直如矢。”《释名·释地》:“地者,底也,其体底下载万物也。”这里用为底子、基础之意。:《书·太甲中》:“王懋乃德,视乃厥祖。”《诗·小雅·大东》:“周道如底,其直如矢。君子所履,小人所视。”《诗·小雅·白华》:“念子懆懆,视我迈迈。”这里用为效法之意。
      万章请教说:“冒昧地请问召唤管理园林山泽的官吏要用什么方式呢?”
   孟子说:“用皮帽子。召唤百姓用赤色的曲柄旗召唤士用带铃的旗,召唤大夫用五色羽毛装饰的旗。用招唤大夫的方法招唤管理园林山泽的官吏,他死也不敢前往;以招唤的方法招唤百姓,百姓怎么敢前去呢?更何况用招唤不贤能的人的方法招唤贤人呢?想要见贤能的人而不遵守礼节,就好比要人家进来却紧闭着大门一样。义好比是大路,礼好比是大门。惟有君子能走这条路,能出入这扇门。《诗经》上说:‘大路平如磨刀石,笔直犹如箭之杆;此路只有君子走,小人随后所效法。’”
  万章又请教说:“那么,孔子的‘闻君主召唤,不等马车驾好就要先出发,那么孔子错了吗?”
  孟子说:“那是因为孔子正在做官,有职务在身,国君是用召唤官的办法召他。”
        孟子謂萬章曰:「一鄉之善士,斯友一鄉之善士;一國之善士,斯友一國之善士;天下之善士,斯友天下之善士。以友天下之善士為未足,又尚論古之人。頌其詩,讀其書,不知其人,可乎?是以論其世也。是尚友也。」
        孟子告诉万章说:“一个乡里的优秀人物,就想跟整个乡里的优秀人物交朋友;一个全国性的优秀人物,就想跟整个国家里的优秀人物交朋友;一个天下性的优秀人物,就想跟整个天下的优秀人物交朋友。如果认为跟全天下的优秀人物交朋友还不够,又可以上溯谈论古代人物。诵读他们的诗篇,研究他的们著作,而不了解他们的为人,可以吗?所以要讨论他们的那个时代。这就是与古人交朋友呀。”
        齊宣王問卿。孟子曰:「王何卿之問也?」王曰:「卿不同乎?」曰:「不同,有貴戚之卿,有異姓之卿。」王曰:「請問貴戚之卿。」曰:「君有大過則諫,反覆之而不聽,則易位。」王勃然變乎色。曰:「王勿異也。王問臣,臣不敢不以正對。」王色定,然後請問「異姓之卿」。曰:「君有過則諫,反覆之而不聽,則去。」
        齐宣王向孟子请教关于大臣公卿的问题。孟子说:“大王问的是哪一种公卿呢?”齐宣王说:“难道卿还有不同的吗?”孟子说:“是有不同的,有显贵亲戚(与王室同宗)的公卿,也有非王族的异姓公卿。”齐宣王说:“请问显贵亲戚(与王室同宗)的公卿。”孟子说:“国君有大的过错他们则劝谏,反复劝谏不听,就另立国君。”齐宣王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孟子说:“大王不要见怪,大王问不敢不以正面的答案回答。”齐宣王脸色平静下来,然后问非王族的公卿。孟子说:“国君有过错他们则劝谏,反复劝谏不听,他们就会离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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