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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延举

是日已过,命亦随减,如少水鱼,斯有何欢?当勤精进,如救头燃,但念无常,慎勿放逸!

 
 
 

日志

 
 

《孟子》--九--萬章上(原文及翻译)  

2017-01-06 21:02:28|  分类: 儒家经典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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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   萬章上
       萬章問曰:「舜往于田,號泣于旻天。何為其號泣也?」孟子曰:「怨慕也。」萬章曰:「父母愛之,喜而不忘;父母惡之,勞而不怨。然則舜怨乎?」
     曰:「長息問於公明高曰:『舜往于田,則吾既得聞命矣;號泣于旻天、于父母,則吾不知也。』公明高曰:『是非爾所知也。』夫公明高以孝子之心為不若是恝。『我竭力耕田,共為子職而已矣;父母之不我愛,於我何哉?』帝使其子九男二女,百官牛羊倉廩備,以事舜於畎畝之中。天下之士多就之者,帝將胥天下而遷之焉。為不順於父母,如窮人無所歸。天下之士悅之,人之所欲也,而不足以解憂。好色,人之所欲;妻帝之二女,而不足以解憂。富,人之所欲;富有天下,而不足以解憂。貴,人之所欲;貴為天子,而不足以解憂。人悅之、好色、富貴無足以解憂者,惟順於父母,可以解憂。人少則慕父母,知好色則慕少艾,有妻子則慕妻子,仕則慕君,不得於君則熱中。大孝終身慕父母,五十而慕者,予於大舜見之矣!」
:(min)《尚书·尧典》:“钦若旻天。”《尚书·多士》:“不吊旻天。”《诗·小雅·雨无止》:“旻无疾威。”《尔雅·释天》:“秋为旻天。”本义为秋天,这里泛用为“天”之意。:《诗·陈风·月出》:“舒窈纠兮。劳心悄兮。”《诗·邶风·燕燕》:“实劳我心。”《论语·泰伯》:“恭而无礼则劳;慎而无礼则葸。”清魏源《默觚上·学篇二》:“故君子者,佚乐而为君子也;小人者,忧劳而成小人也。”这里用为忧愁愁苦操心之意。长息:人名,公明高的学生。公明高:人名,曾子的学生。:(jia)《广韵·黠韵》:“恝,无愁貌。”这里用为淡然,不经心的样子之意。:通“恭”。 《诗·小雅·六月》:“共武之服。”《诗"小雅"巧言》:“匪其止共,维王之邛。”《诗·大雅·韩奕》:“虔共尔位。”《左传·僖公二十七年》:“公卑杞,杞不共也。”《史记·屈原贾生列传》:“共承嘉惠。”这里用为恭敬之意。:《诗"小雅"桑扈》:“君子乐胥,受天之祜。”《诗·大雅·公刘》:“于胥斯原,既庶既繁。”《管子·大匡》:“将胥有所定也。”《孟子·梁惠王下》:“爰及姜女,聿来胥宇。”《孟子·万章上》:“帝将胥天下而迁之焉。”《荀子·大略》:“故《春秋》善胥命,而《诗》非屡盟。”《史记·廉颇蔺相如传》:“胥后令。”这里用为观察、考察之意。少艾:《国语·晋语》:“国君好艾,大夫殆。”这里用为漂亮的人之意。热中:内心焦躁。
     万章请教说:“大舜到田野里,望着天空哭诉,是什么事让他呼告哭泣呢?”孟子说:“这是因为他又怨恨又思念。”万章说:“(曾子说)‘得父母宠爱,高兴而难忘;被父母厌恶,忧愁而不怨恨。’那么,大舜怨恨父母吗?”
  孟子说:“长息曾经问公明高:‘大舜到田野里,我已经听你讲解过了;望着天哭诉,是为了父母,那我就不撞了。’公明高说:‘这就不是你能理解的了。’这是公明高以孝子的心态,认为不应该若无其事,淡然处之:我尽力地耕田,恭敬地完成做儿子的职责而已,至于父母不宠爱我,我有什么办法呢?帝尧派他的九个儿子两个女儿,还有百官带着牛羊、粮食,到农田里去侍奉大舜,天下的许多读书人都去归附他,帝尧考察天下而把天下迁让给舜。舜却因为得不到父母的欢心,就像走投无路之人找不着归宿一般,变得非常忧愁。被天下的读书人所喜欢,是人人都希望的事情,却不足以使他消除忧愁美色,是人人都想得到的,娶了帝尧的两个女儿,而还是不能解开舜的忧愁;财富,是人人都想获得的,拥有了整个天下,也还是不能解开舜的忧愁;尊贵,是人人都希望得到的他已经拥有君主的尊贵,也还不能解开舜的忧愁。被人喜爱、美色、富裕且尊贵,没有一样能解除舜的忧愁,只有讨得父母的欢心便可以消除他的忧愁了。人在少年时,仰慕父母;知道爱好美色了,则思念年轻漂亮的了;有了妻子,就会思念家室;入仕作官就会思念君主,得不到君主赏识就会内心焦躁。只有最孝顺的人才终身思念父母。到了五十岁还思念父母的人,我在大舜身上见到了。”
        萬章問曰:「《詩》云:『娶妻如之何?必告父母。』信斯言也,宜莫如舜。舜之不告而娶,何也?」
     孟子曰:「告則不得娶。男女居室,人之大倫也。如告則廢人之大倫以懟父母,是以不告也。」萬章曰:「舜之不告而娶,則吾既得聞命矣。帝之妻舜而不告,何也?」曰:「帝亦知告焉則不得妻也。」
      萬章曰:「父母使舜完廩,捐階,瞽瞍焚廩。使浚井,出,從而揜之。象曰:『謨蓋都君咸我績。牛羊父母,倉廩父母,干戈朕,琴朕,弤朕,二嫂使治朕棲。』象往入舜宮,舜在牀琴。象曰:『鬱陶思君爾。』忸怩。舜曰:『唯茲臣庶,汝其于予治。』不識舜不知象之將殺己與?」曰:「奚而不知也!象憂亦憂,象喜亦喜。」曰:「然則舜偽喜者與?」
      曰:「否。昔者有饋生魚於鄭子產,子產使校人畜之池。校人烹之,反命曰:『始舍之圉圉焉,少則洋洋焉,攸然而逝。』子產曰:『得其所哉!得其所哉!』校人出,曰:『孰謂子產智?予既烹而食之,曰:「得其所哉!得其所哉!」』故君子可欺以其方,難罔以非其道。彼以愛兄之道來,故誠信而喜之。奚偽焉!」
:(dui)《左传·僖公二十四年》:“以死谁怼。”《谷梁传·庄公三十一年》:“力尽则怼。”《说文》:“怼,怨也。”《汉书·外戚传》:“怼以手自捣。”《广雅·释诂四》:“怼,恨也。”这里用为怨恨之意。:(lin)《诗·周颂·丰年》:“亦有高廪。”《周礼·廪人》注:“盛米曰廩。”《公羊传·桓公十四年》:“御廪者,粢盛委之所藏也。”《荀子·荣辱》:“余刀布,有囷廪。”《汉书·五行志》:“御廪,夫人八妾所舂米,藏以奉宗庙也。”这里用为米仓之意。:《谷梁传·宣公十八年》:“捐殡。”《说文》:“捐,弃也。”按:“粪除秽污谓之捐。故寺人谓之中涓。以涓为之。”《汉书·食货志》:“而国无捐瘠者。”孟康曰:“捐,谓民有饥相弃捐者,或谓贫乞者谓捐。”《后汉书·列女传》:“捐金于野。”这里用为舍弃之意。捐阶:撤掉梯子之意。:(yan)《礼记·中庸》:“诚之不可揜,如此夫。”《礼记·檀弓》:“广轮揜坎。”《礼记·王制》:“诸侯不揜群。”《荀子·富国》:“出入相揜。”这里用为掩盖、掩藏之意。:人名,舜的同父异母之弟。:(mo)《尔雅·释诂》:“谟,谋也。”《淮南子·脩务》:“周爰谘谟。”陆机《辩亡论下》:“遂献宏谟。”这里用为计谋,谋略之意。:(di)《广韵·荠韵》:“弤,《埤苍》云,舜弓名。”《类篇·弓部》:“弤,画弓也。”这里用为漆成红色的弓之意。校人:《周礼·校人》:“六厩成校。”《左传·成公十八年》:“校正属焉。”这里用为管理池沼的小吏之意。:(yu)《尔雅》:“圉,禁也。”《周书·宝典》:“不圉我哉!”《太玄·卷三疆》:“终莫之圉。”《管子·轻重甲》:“守圉之国,用盐独甚。”《庄子》:“其来不可圉。”《说文》:“圉,囹圉,所以拘罪人也。”本义为监押之意,这里用比喻为如犯人被监押而死气沉沉的样子之意。
  万章请教说:“《诗经》上说:‘娶妻应该怎么办?必须要禀告父母。’如果这话是真的,大舜是应该最遵守这句话(相信这句话的人,应当没有超过舜的了)。可是大舜没有报告父母就娶妻了,这是为什么呢?”
  孟子说:“如果舜禀告了父母就娶不到妻子了。男女结合成家,是人生的重大伦常。如果禀告了,就要废弃这个伦常,从而就会怨恨父母,所以大舜没有报告父母。”万章说:“大舜不禀告父母而娶妻,我已经听懂其中的缘故了;帝尧嫁女儿给大舜没有告诉舜的父母,这又是为什么呢?”孟子说:“帝尧也知道如果告诉了舜的父母就不能把女儿嫁给舜了。”
  万章说:“父母叫舜去整修谷仓顶,然后撤掉了梯子,父亲瞽瞍放火焚烧谷仓。要舜去淘井,瞽瞍一出井就堵塞盖住了井口。舜的弟弟象说:‘谋害舜都是我的功绩,牛羊分给父母,粮仓分给父母,盾和戈归我,琴归我,雕漆的弓归我,两个嫂嫂让她们侍候我睡觉。’象走进舜的屋子,舜却安坐在床上弹琴。象说:‘我想你想得好苦啊。’但神色惭愧。舜说:‘我心里想的唯有臣子和百姓,你就协助我管理他们吧。’我不明白,舜难道不知道象要谋杀他吗?”孟子说:“怎么会不知道呢?象忧愁他也忧愁,象高兴他也高兴。”万章说:“那么,舜是假装高兴吗?”
  孟子说:“不。从前有人送条活鱼给郑国的子产,子产叫管理池沼的人把鱼养在池塘里,管池沼的人却把鱼煮来吃了,却向子产汇报说:‘刚放它时,好象犯人一样死气沉沉的,过了一会,就欢乐起来,很快就悠然游往水深处而找不见了。’子产说:‘它到了好地方呀,它到了好地方呀。’那人退出后,对人说:‘谁说子产很有智慧?我已经把鱼煮熟吃了,他还说,它去了好地方呀,它去了好地方呀!’所以对君子可以欺骗其方正,却难以蒙蔽他离开正道(对于君子,可以使用合乎人情的方法欺骗他,而不能以违反常理的诡计欺骗他)。象既然假装用敬爱兄长的态度而来舜因此便真诚地相信而感到高兴,怎么能说是假装的呢?”
        萬章問曰:「象日以殺舜為事,立為天子,則放之,何也?」
        孟子曰:「封之也。或曰放焉。萬章曰:「舜流共工于幽州,放驩兜于崇山,殺三苗于三危,殛鯀于羽山,四罪而天下咸服。誅不仁也。象至不仁,封之有庳。有庳之人奚罪焉?仁人固如是乎?在他人則誅之,在弟則封之!」曰:「仁人之於弟也,不藏怒焉,不宿怨焉,親愛之而已矣。親之,欲其貴也;愛之,欲其富也。封之有庳,富貴之也。身為天子,弟為匹夫,可謂親愛之乎?」「敢問『或曰放』者何謂也?」
     曰:「象不得有為於其國,天子使吏治其國,而納其貢稅焉,故謂之放。豈得暴彼民哉?雖然,欲常常而見之,故源源而來。『不及貢,以政接于有庳』,此之謂也。」
共工:古史传说人物。共工本为其官名。幽州:地名,在今北京密云县东北部。驩兜huān dōu:人名。与共工互相勾结,结成死党。崇山:地名,在今湖北崇阳县南部。三苗:古代国名,顽固不服舜的统治,舜因而杀其首领。三危:地名,在今甘肃敦煌县东南部。:(gun)古人名,夏禹的父亲。《史记》:“禹之父曰鲧。”相传他因治水无功而获罪被杀。有庳(bi):地名,旧说在今河南道县之北。
     万章请教说:“象每天都把谋杀舜作为自己必做的事情,成为天子以后,却只流放了他,这是为什么呢?”孟子说:“实际上是舜把象封为诸侯了,不过也有人说是流放了象。”万章说:“舜把共工流放到了幽州,把兜流放到崇山,在三危杀了三苗国的国君,在羽山诛杀了鲧,惩处了这四个罪犯,天下都归服了,就因为这是讨伐不仁之人的缘故。象也算是天下不仁的人了,舜却将有庳这个地方分封给了象。有庳地方的老百姓有什么罪过呢?仁人难道是这样:难道是对别的不仁之人,就加以惩处;对自己的弟弟,就封以国土?”孟子说:“仁人对于自己的弟弟,是不将忿怒藏在心中,不将怨恨留在胸中,只是亲近喜爱弟弟罢了。亲近自己的弟弟,便要使他尊贵;喜爱自己的弟弟,便要使他富有。舜封象于有庳地方,那是要他变得富有、富贵。自己身为天子,而弟弟却是平民,这可以说是亲近并喜爱自己的弟弟吗?”万章说:“我冒昧地问先生,有人说那是流放,这怎么讲呢?”
        孟子说:“虽然是把象封在有庳,但象不能够直接管理国家,舜派官员管理国家而把收的税给象使用,所以称之为流放怎么能让他残暴地对待老百姓呢?即使这样,舜还是常常想见到象,象也不断地来和舜相见。(《尚书》中说):‘不一定要等到规定的上朝纳贡之时,(才去相见),平常也可因政务需要而加强与有庳国的事来接待象。’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咸丘蒙問曰:「語云:『盛德之士,君不得而臣,父不得而子。』舜南面而立,堯帥諸侯北面而朝之,瞽瞍亦北面而朝之。舜見瞽瞍,其容有蹙。孔子曰:『於斯時也,天下殆哉,岌岌乎!』不識此語,誠然乎哉?」孟子曰:「否,此非君子之言,齊東野人之語也。堯老而舜攝也,《堯典》曰:『二十有八載,放勛乃徂落,百姓如喪考妣。三年,四海遏密八音。』孔子曰:『天無二日,民無二王。』舜既為天子矣,又帥天下諸侯以為堯三年喪,是二天子矣!」
     咸丘蒙曰:「舜之不臣堯,則吾既得聞命矣。《詩》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而舜既為天子矣,敢問瞽瞍之非臣如何?」 
         曰:「是詩也,非是之謂也,勞於王事而不得養父母也。曰:『此莫非王事,我獨賢勞也。』故說詩者,不以文害辭,不以辭害志;以意逆志,是為得之。如以辭而已矣。《雲漢》之詩曰:『周餘黎民,靡有孑遺。』信斯言也,是周無遺民也。孝子之至,莫大乎尊親;尊親之至,莫大乎以天下養。為天子父,尊之至也;以天下養,養之至也。《詩》曰:『永言孝思,孝思惟則』,此之謂也。《書》曰:『祗載見瞽瞍,夔夔齋栗,瞽瞍亦允若』,是為父不得而子也?」
咸丘蒙:人名,孟子的学生。:(cu)《诗·小雅·节南山》:“我瞻四方,蹙蹙靡所骋。”《仪礼·士相见礼》:“始见于君,执挚至下,容弥蹙。”《孟子·梁惠王下》:“举疾首蹙頞而相告。”《荀子·富国》:“蹙然衣粗食恶。”这里用为局促不安之意。:(dai)《书·泰誓》:“亦曰殆哉。”《诗·小雅·正月》:“民今方殆,视民梦梦。”《老子·十六章》:“天乃道,道乃久,没身不殆。”《老子·二十五章》:“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论语·为政》:“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说文》:“殆,危也。”这里用为危险之意。:《管子·小问》: “危哉,君之国岌乎!”《说文新附》:“岌,山高貌。”本义山高,这里用为高耸危险之意。《尧典》:《尚书》中的一篇,亦称《帝典》。主要记载尧舜禅让事迹,反映中国原始社会末期的一些历史概况。
        咸丘蒙请教说:“古语说:‘道德高尚的人,君主不能以他为臣,父亲不能以他为子。’舜南而立当了天子,尧带领诸侯向北面朝见他,瞽瞍也向北面朝见他。舜见到瞽瞍,神情局促不安。孔子说:‘这个时候,天下危险得很啊!’不知道这话确实如此吗?”孟子说:“不,这不是君子所说的,是齐国东边老百姓的野话。是尧因为自己上了岁数而叫舜代理天子的。《尧典》上说:‘舜代理了二十八年,放勋(尧)才去世,人们象死了父母一样服丧三年,民间停止了一切音乐。’孔子说:‘天上不会有两个太阳,人间也没有两个天子。’假若舜真在尧死以前便做了天子,又带领天下诸侯为尧服丧三年,就是有两位天子了。”
  咸丘蒙说:“舜没有以尧为臣,这个我已经懂得了。《诗经》上说:‘天下所有的土地,没有一处不是天子的四海之内的人,没有一个不是天子的臣民。’而舜既然做了天子,请问瞽瞍却不是臣民,这是为什么?”孟子说:“这首《北山》诗,不是你所理解的那样;而是说为王事勤劳不能奉养父母。诗中是说:‘这些事没有一件不是天子的事情却只让我一人劳苦。’所以解说《诗经》的人,不要拘于文字而误解言辞,也不要拘于言辞而误解作者的本意。要用自己的思考去领会诗意,才能得到诗的真谛。如果拘于言辞那首《云汉》诗篇说:‘周朝剩余的平民,没有一个生存。’相信这个话,就等于说周朝没有后代了。孝子的最高境界,没有超过尊敬自己双亲的事了;尊敬双亲的最高境界,没有超过以天下来养活自己双亲的事了。作为天子的父亲,那是尊贵到了极点;以天下养活双亲,那是奉养双亲的极点。《诗经》上说:‘永远地讲究孝道,孝道便是天下的法则。’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尚书》说:‘舜恭敬地来见瞽瞍,以至谨慎战栗,瞽瞍也就相信舜的诚心而顺理而行了。’这怎能说是父亲不能以他为子呢?”
        萬章曰:「堯以天下與舜,有諸?」孟子曰:「否,天子不能以天下與人。」「然則舜有天下也,孰與之?」曰:「天與之。」「天與之者,諄諄然命之乎?」曰:「否,天不言,以行與事示之而已矣。」曰:「以行與事示之者,如之何?」曰:「天子能薦人於天,不能使天與之天下;諸侯能薦人於天子,不能使天子與之諸侯;大夫能薦人於諸侯,不能使諸侯與之大夫。昔者堯薦舜於天而天受之,暴之於民而民受之。故曰:天不言,以行與事示之而已矣。」
      曰:「敢問『薦之於天而天受之,暴之於民而民受之』,如何?」曰:「使之主祭而百神享之,是天受之。使之主事而事治,百姓安之,是民受之也。天與之,人與之,故曰:天子不能以天下與人。舜相堯,二十有八載,非人之所能為也,天也。堯崩,三年之喪畢,舜避堯之子於南河之南。天下諸侯朝覲者,不之堯之子而之舜;訟獄者,不之堯之子而之舜;謳歌者,不謳歌堯之子而謳歌舜;故曰『天』也。夫然後之中國,踐天子位焉。而居堯之宮,逼堯之子,是『篡』也,非『天與』也。《泰誓》曰:『天視自我民視,天聽自我民聽』,此之謂也。」
:《书"汤誓》:“伊尹相汤伐桀。”《书·大诰》:“周公相成王。”《诗"大雅"生民》:“有相之道。”《易·泰·象》:“天地交,泰;后以财成天地之道,辅相天地之宜,以左右民。”《论语·卫灵公》:“然,固相师之道也。”《论语·季氏》:“危而不持,颠而不扶,则将焉用彼相矣?”《广韵·漾韵》:“相,扶也。”《集韵·漾韵》:“相,助也。”这里用为辅佐、扶助之意。
     万章请教说:“尧把天下交给舜,有这样的事吗?”
        孟子说:“没有,天子不能把天下交给他人。”万章说:“那么舜得到天下,是谁给他的呢?”孟子说:“是上天给他的。”万章说:“上天把天下交给他,是反复叮咛告诫他的吗?”孟子说:“不,上天不说话,是用行为和事实来示意而已(只以他行为的善恶和所做的事情,来向天下人显示罢了)。”万章说:“用行为和事实(以行为的善恶和所做的事情)来示意,是怎样的呢?”孟子说:“天子能向上天推荐人,却不能叫天把天下交给人;诸侯能向天子推荐人,却不能叫天子让他做诸侯;大夫能向诸侯推荐人,却不能叫诸侯让他做大夫。从前,尧将舜推荐给天,天接受了;又将他公开向老百姓介绍,老百姓接受了;所以说,上天不说话,只是用行为和事实来示意而已(只以行为的善恶和所做的事情来向天下人显示罢了)。”
  万章请教说:“冒味地请问,向上天推荐,而上天接受了;向老百姓介绍,老百姓也接受了,这怎么样说?”
  孟子说:“尧派舜主持祭祀仪式,一切神灵都来享用,这是上天接受了;派舜主持政事,而政事治理井井有条,老百姓都安居乐业,这就是民众接受了。是上天把天下交给舜,是人民把天下交给舜,所以说,天子不能把天下交给他人。舜辅佐尧二十八年,这不是单凭人力就能做到的,这有上天的力量。尧去世,三年服丧后,舜避开尧的儿子一直到南河之南,天下诸侯朝拜天子,不去见尧的儿子而去拜见舜;打官司的人,不去见尧的儿子而去拜见舜;歌颂的人,不歌颂尧的儿子而歌颂舜,所以说,这是天意。这之后舜才回到中原,继承天子之位。如果居住尧的宫殿,逼迫尧的儿子,就是篡夺,而不是上天给的了。《尚书·泰誓》上说:‘上天所看见的来自于人民所看见的,上天所听见的来自于人民所听见的。’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萬章問曰:「人有言『至於禹而德衰,不傳於賢而傳於子』,有諸?」
      孟子曰:「否,不然也。天與賢則與賢,天與子則與子。昔者舜薦禹於天,十有七年;舜崩,三年之喪畢,禹避舜之子於陽城;天下之民從之,若堯崩之後不從堯之子而從舜也。禹薦益於天,七年,禹崩,三年之喪畢,益避禹子於箕山之陰;朝覲訟獄者,不之益而之啟,曰:『吾君之子也。』謳歌者不謳歌益而謳歌啟,曰:『吾君之子也。』丹朱之不肖,舜之子亦不肖;舜之相堯、禹之相舜也,歷年多,施澤於民久。啟賢,能敬承繼禹之道;益之相禹也,歷年少,施澤於民未久。舜、禹、益相去久逺,其子之賢不肖皆天也,非人之所能為也。莫之為而為者,天也;莫之致而至者,命也。匹夫而有天下者,德必若舜禹,而又有天子薦之者;故仲尼不有天下。繼世而有天下,天之所廢,必若桀紂者也;故益、伊尹、周公不有天下。伊尹相湯以王於天下,湯崩,太丁未立,外丙二年,仲壬四年。太甲顛覆湯之典刑,伊尹放之於桐三年;太甲悔過,自怨自艾,於桐處仁遷義,三年以聽伊尹之訓己也,復歸于亳。周公之不有天下,猶益之於夏、伊尹之於殷也。孔子曰:『唐虞禪,夏后、殷、周繼,其義一也。』」
阳城:地名,在今河南登封县北部。箕山:地名,在今河南登封县东南部。益:为舜属下的一个大臣。《孟子·滕文公上》:“舜使益掌火,益烈山泽而焚之,禽兽逃匿。”这里用为人名之意。:夏禹的儿子,即夏后氏之子。中国历史上的第一王朝,建都在安邑(今山西省夏县北)。丹朱:人名,尧的儿子,名叫朱,封于丹,故称丹朱。:地名,在今河南商丘以西,位处当时商朝国都的西南方。旧说桐是汤的葬地。:地名,商汤的都城,在今河南偃师县西部。《孟子·滕文公下》:“汤居亳,与葛为邻。”
     万章请教说:“听人说,到了禹的时候天下的道德已经衰微了,天下不传给贤人,而传给儿子,有这回事吗?”
  孟子说:“不对,不是这样的。上天想把天下给贤人,就会给贤人;上天想把天下给君主的儿子,就会给君主的儿子。从前,舜推荐禹给上天,经过十七年,舜去世,服丧三年后,禹避开舜的儿子到了阳城,天下的老百姓都跟随着他,就象尧去世后不跟从尧的儿子而跟从舜一样。禹向上天推荐益,经过七年,禹去世,服丧三年后,益避开禹的儿子到了箕山的北面,朝见和打官司的人却不到益的那里去而到启的那里去,他们说:‘这是我们天子的儿子呀。’歌颂的人都不歌颂益而歌颂启,他们说:‘这是我们天子的儿子呀。’尧的儿子丹朱不贤能,舜的儿子也不贤能。舜辅佐尧,禹辅佐舜,经历的岁月多,对百姓的恩惠时间也久。启很贤明,能够谨慎小心地继承禹的美德,益辅佐禹,经历的岁月少,对老百姓施予恩惠的时间也短。舜、禹、益之间相距时间的长短,他们儿子贤明或不贤明,都是天意,不是人的力量所能为的。凡事不是人力所能办到的却自然办到了的,都是天意。不是人力所能招致的却自然来到了的,就是命运。一个平民而能拥有天下,品德修养必然象舜和禹一样,而且还要有天子的推荐,孔子(虽然是圣人,因为没有天子的推荐),所以得不到天下世代相传而得到天下的,上天如果要让他丧失天下,则必须是夏桀、殷纣王那样残暴无德的君主,所以益、伊尹、周公(虽然圣贤,因为所遇到的君主都不是夏桀、殷纣王那样),便得不到天下。伊尹辅佐商汤统一了天下,商汤去世,太丁未继位便死了,外丙在位二年,仲壬在位四年,至太甲时,因为他破坏了商汤所立的法度,伊尹就把他流放到桐邑。过了三年,太甲悔过自新对自己往日的所作所为非常怨恨,决心改过,就是在桐地,也能以仁义行事,三年中,他听从伊尹对自己的训导,于是又回到毫都当天子。周公之所以没能拥有天下,就和益在夏代、伊尹在殷朝一样。孔子说:‘唐尧、虞舜以天下禅让给贤人,夏、商、周三代却传于子孙,本质上是一致的。’”
        萬章問曰:「人有言『伊尹以割烹要湯』,有諸?」
     孟子曰:「否,不然。伊尹耕於有莘之野,而樂堯舜之道焉。非其義也,非其道也,祿之以天下弗顧也,繫馬千駟弗視也。非其義也,非其道也,一介不以與人,一介不以取諸人。湯使人以幣聘之。囂囂然曰:『我何以湯之聘幣為哉?我豈若處畎畝之中,由是以樂堯舜之道哉?』湯三使往聘之。既而幡然改曰:『與我處畎畝之中,由是以樂堯舜之道,吾豈若使是君為堯舜之君哉?吾豈若使是民為堯舜之民哉?吾豈若於吾身親見之哉?天之生此民也,使先知覺後知,使先覺覺後覺也。予,天民之先覺者也。予將以斯道覺斯民也,非予覺之而誰也?』思天下之民匹夫匹婦有不被堯舜之澤者,若己推而內之溝中。其自任以天下之重如此,故就湯而說之以伐夏救民。吾未聞枉己而正人者也,況辱己以正天下者乎?聖人之行不同也,或逺或近,或去或不去,歸潔其身而已矣。吾聞其以堯舜之道要湯,未聞以割烹也。《伊訓》曰:『天誅造攻自牧宮,朕載自亳。』」
:通“徼”。 《晏子春秋·内篇问下》:“不庶几,不要幸。”孙星衍云:“要与徼通。”《孟子·公孙丑上》:“非所以要誉於乡党朋友也,非恶其声而然也。”《孟子·告子上》:“今之人修其天爵,以要人爵。”赵岐注:“要,求也。”《吕氏春秋·爱类》:“要利之人,犯危何益?”高诱注:“要,徼也。”这里用为探求、求取之意。有莘:古国名,在今河南陈留县东北。:《周礼·大宰》:“四曰幣贡。”《左传·襄公二十八年》:“寡君是故使吉奉其皮幣。”《礼记·曲礼》:“幣曰量幣。”《礼记·月令》:“用圭璧更皮幣。”《战国策·齐策三》:“请具车马皮幣。”《说文》:“幣,帛也。”这里用为古人用作礼物的丝织品之意。:(ao)通敖。《诗·大雅·板》:“我及尔谋,听我嚣嚣。”《尔雅》:“仇仇,敖敖,傲也。”这里用为傲慢之意。嚣嚣然:很傲慢的样子。
      万章请教说:“有人说:‘伊尹曾用割肉烹调技术来求取商汤王’,有这件事吗?”
   孟子说:“不,不是这样的。伊尹在莘国的郊野种田,而欣赏喜爱尧舜之道如果不合于义,不合于道,即使把天下的财富都作为俸禄给他,他也不屑一顾。即使给他一千辆马车,他也不看一眼。如果不合于义,不合于道,他一点小东西也不会拿给别人,也不会向别人要一点小东西。商汤王派人用皮币帛礼聘请他,他很傲慢地说:‘我要汤的财物干什么呢?怎么能比得上我安于田野之中,在此以尧、舜之道为乐趣呢?’商汤王多次派人去聘请他,他后来改变了态度,说:‘我与其身居田野之中,由此以尧、舜之道为乐趣,我为什么不去使现在的君主成为尧、舜一样的君主呢?我为什么不去使现在的百姓成为尧、舜治理下的百姓呢?我为什么不去使我有生之年亲眼看到这些呢?上天生育这些民众,就是要让先明理的人启发后明理的人,使先觉悟的人启发后觉悟的人。我,是上天生育的民众中的先觉悟的人,我要用这个尧、舜之道来启发上天所生的这些民众。不是我去启发他们觉醒,又有谁呢?’伊尹认为,这天下的百姓,一个个男子和女子如果有没受到尧、舜之道恩惠的,就好象是自己将他们推进水沟中一样。伊尹就是这样自愿把天下的重担挑在肩头的,所以他俯就商汤王而说征伐夏桀以拯救人民。我没有听说过先使自己屈曲,却能够匡正别人的;更何况先使自己受到侮辱,却能够匡正天下的?圣人的行为方式是不同的,有的远避,有的亲近,有的离去,有的不离去;归根究底洁身自好而已。我只听说伊尹以尧、舜之道求取商汤王,却没有听说用割肉烹调技术来求取商汤王。《伊训》里说:‘上天的惩罚由夏桀自己造成,我只是自亳邑开始计划而已。’”
        萬章問曰:「或謂『孔子於衛主癰疽,於齊主侍人瘠環』,有諸乎?」
     孟子曰:「否,不然也,好事者為之也。於衛,主顏讎由。彌子之妻與子路之妻,兄弟也。彌子謂子路曰:『孔子主我,衛卿可得也。』子路以告,孔子曰:『有命。』孔子進以禮,退以義,得之不得曰:『有命』。而主癰疽與侍人瘠環,是無義無命也。孔子不悅於魯衛,遭宋桓司馬,將要而殺之,微服而過宋。是時孔子當阨,主司城貞子,為陳侯周臣。吾聞觀近臣,以其所為主;觀逺臣,以其所主。若孔子主癰疽與侍人瘠環,何以為孔子!」
:《易·坤·辞》:“坤,元,亨,利牝马之贞。君子有攸往,先迷,后得,主利。”《易·明夷·初九》:“明夷于飞,垂其翼;君子于行三日,不食;有攸往,主人有言。”《玉篇·部》:“主,典也。”《广韵·廙韵》:“主,掌也。”这里用为掌管、主持之意。痈疽:人名,即雍渠,卫灵公的太监。另一说指治痈疽的医生,是卫灵公的亲信。侍人:即寺人、奄人,即后来所谓的宦官,或称太监。瘠环:人名。颜雠由:人名,亦作颜浊邹,顏讎由,衛之賢大夫也,史記作顏濁鄒。弥子:人名,即卫灵公的宠臣弥子瑕。司城贞子:人名,陈国的一个官员。陈侯周:人名,陈国国君,陈怀公的儿子。
      万章请教说:“有人说,孔子在卫国时,住在卫灵公宠幸的宦官痈疽家里;在齐国时,也住在宦官瘠环家里。有这样的事吗?”
  孟子说:“不,不是这样的,这是好事之徙捏造出来的。孔子在卫国时在颜雠由家里,卫灵公的宠臣弥子瑕的妻子和子路的妻子是姐妹,弥子告诉子路说:‘孔子住在我家,便可以得到卫国的卿位。’子路将这话告诉孔子,孔子说:‘一切都由天命安排。’孔子依礼而进,依义而退,所以他说得到与得不到都由‘天命决定’如果他住在痈疽和瘠环家里,这种行为便是无视礼义和天命了。孔子在鲁国和卫国都不顺心,又遇上宋国的司马桓魋,要拦截杀害他,于是就改变装束通过宋国。那个时候孔子正处在困难的境地,便住在了司城贞子的家里,做了陈侯周的臣子。我听说,观察在朝的近臣,只要看他所招待的客人;观察外来的远臣,只要看他所寄居的主人,(就可以知道了)。如果孔子真的住在宦官痈疽和太监瘠环家里,怎么还能算是孔子呢?”
        萬章問曰:「或曰:『百里奚自鬻於秦養牲者,五羊之皮。食牛,以要秦繆公。』信乎?」
     孟子曰:「否,不然,好事者為之也。百里奚,虞人也。晉人以垂棘之璧與屈產之乘,假道於虞以伐虢。宮之奇諫,百里奚不諫,知虞公之不可諫而去。之秦,年已七十矣,曾不知以食牛干秦繆公之為汙也,可謂智乎?不可諫而不諫,可謂不智乎?知虞公之將亡而先去之,不可謂不智也。時舉於秦,知繆公之可與有行也而相之,可謂不智乎?相秦而顯其君於天下,可傳於後世,不賢而能之乎?自鬻以成其君,鄉黨自好者不為,而謂賢者為之乎?」
百里奚:人名,虞国大夫,虞灭后被转卖到楚国,秦穆公听说他有贤才,遂以五张羊皮的代价将他赎出,任命他为秦国大夫。在他的辅佐下,秦穆公成就了春秋霸业。:(yu)《左传·昭公十四年》:“鲋也鬻狱。”《国语·齐语》:“市贱鬻贵。”这里用为卖,出售之意。秦穆公:(?——前621年)春秋时秦国君,名任好。:(yu)周初所封诸侯国名,在今山西平陆东北。:(guo)周朝诸侯国名,在今山西平陆县境。宫之奇:虞国大夫。:《诗"王风"中谷有蓷》:“中谷有蓷,暵其干矣。”《诗"鄘风"干旄》:“孑孑干旄,在浚之郊。”《诗·小雅·采芑》:“师干之试。”《论语·为政》:“子张学干禄。”《庄子·徐无鬼》:“其欲干酒肉之味邪?”《孟子·公孙丑下》:“识其不可,然且至,则是干泽也。”《荀子·议兵》:“皆干赏蹈利之兵也。”这里用为求取之意。:《左传"襄公三年》:“建一官而三物成,能举善也。”《论语·为政》:“举直错诸枉,则民服。”《孟子"告子下》:“傅说举于版筑之间。”《后汉书·张衡传》:“举孝廉不行。”这里用为选拔、举荐之意。
        万章请教说:“有人说,百里奚以五张羊皮的价格把自己卖给秦国饲养牲畜的人,去跟人家放牛,以此求取秦穆公的使用,这话可信吗?”
  孟子说:“不,不是这样的,这是好事之徒编造出来的。百里奚是虞国人,晋国人用垂棘产的璧玉和屈地产的良马为礼物,向虞国借路以便去征伐虢国。宫之奇劝谏虞君,百里奚不劝谏,因为他知道虞君是劝谏不了的,于是就离去了。他到秦国时,已有七十岁了,竟然不知道以养牛的方式去求秦穆公是一种卑劣的方式?这能说是明智吗?知道不可劝谏而不劝谏,能说是不明智吗?知道虞君将要毁亡而事先离开他,就不可以说不明智了。当时在秦国被选荐,知道秦穆公是个有作为的人而辅佐,难道说不明智吗?辅佐秦国而使秦国的君主扬名于天下,能留传于后代,不贤明能做到这样吗?卖掉自己以成就君主,连一般乡党中清白的人都不肯干,怎么能说贤者倒肯这样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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